蘇明軒說不用明天了，今天就開始幹。讓鄧大嫂把小虎叫出來。
鄧大嫂向東廂房喊了一聲。
門一開，一個男孩走了出來，個子不高，很瘦，臉色蒼白，頭髮亂糟糟的。
男孩靠在門框上低頭不語，兩手插進口袋裡，一副對任何人都不理不睬的樣子。
蘇明軒對小虎說，“小虎，你過來一下。”
小虎把頭抬起來看了看，眼神很渙散，好像隔著一層東西在看人。
他走過去，站到了蘇明軒面前，但是卻沒有說話。
蘇明軒說：“你娘說你笨，我看你也不笨。你聞到了豬糞的味道了嗎？”
小虎一愣，歪著頭看著蘇明軒，好像在考慮蘇明軒是不是在捉弄自己。
“你的書桌上面有很多本己經很髒的書，你知道嗎？”
蘇明軒說，“其實不是你自己的問題，而是你家東南角的那個豬圈出了問題。”
“文昌位上有個豬圈，把人的心思都給堵死了。等到豬圈拆掉之後，你的心情就會好一些了。”
小虎沒有說話，但眼睛裡也有了光。
蘇明軒說：“拆豬圈你也要來幫忙，自己動手把壓制自己的東西拆掉，比什麼都好。”
鄧大嫂當天下午就去找人了。
她找來了三個本家兄弟，然後又把小虎的兩個堂哥也從學堂裡叫了回來。
五個人再加上蘇明軒在一旁指揮，當天下午就把豬圈拆掉了。
拆的時候，兩隻黑豬被趕到院子中間，哼哧哼哧地到處拱。
鄧大嫂的大伯子用鐵鍬把糞坑裡積攢的糞便一鍬一鍬地剷出來，裝進糞桶裡，然後挑到村子外面的糞池裡去。
蘇明軒蹲在東南角的地面上，讓人把上面的黑土全部挖掉。
後生們挖了半尺深，挖出來的是黑褐色的土，裡面還有碎磚頭、爛草、豬毛，還有一股刺鼻的氣味。
蘇明軒道：“繼續挖下去。挖到沒有雜質的土壤為止。”
再往下挖一些，土的顏色就變正常了，乾燥的黃色，沒有異味。
蘇明軒叫鄧大嫂把乾淨的新土挑來。
她從村外山坡上拉來很多黃土，一車一車地倒在東南角，把那個坑填平了。
墊完土之後，蘇明軒叫後生們在西南角再建一個豬圈。
西南角在宅子裡面就是坤位，五行屬土，養豬正好，豬屬水，土克水，不會有事情。
茅房移至西北角，西北為乾位，五行屬金，茅房屬水，金生水，並不相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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