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家人情況不同，但大致都對上了，沈青巖更確定了自己的判斷，這一排墓的分金錯誤，殃及的不只方家。
幾家人問怎麼辦。沈青巖說：“己經下葬，遷墳動靜太大。公墓這種地方，遷墳手續繁瑣，還容易傷著舊棺。能調的先調。”
“碑不能搬，但可以在碑前做水局。分金錯在角度，角度改不了，就讓碑前的水局把這七八度的偏差給引回來。”
“水有氣，氣能帶路。碑前用磚石擺一個彎勢，把偏掉的氣引向正位。另外，碑石微調。碑座下面墊薄石片，把碑的角度往回找幾度。能找回多少是多少。”
蘇明軒問：“能墊多少？”
沈青巖說：“公墓的碑是統一打的地基，墊多了碑會晃。最多半寸。半寸差不多能回三度左右。”
“剩下的靠水局找補。這法子不能全解，但能把兇性壓一壓。不讓後頭的人再往下跌。”
幾家人聽了，都願意試一試。
他們各自回去準備了磚石、石片，挑了個晴天，幾家人一起到公墓。
沈青巖指揮著，先起碑座。
這活不能急。每塊碑都要先用油布包住，再慢慢撬。
石片是去石料場撿的，半寸厚，打磨得平平整整。
石片墊進碑座，把碑的角度一點點往回找。蘇明軒在旁邊一個個校。
他端著羅盤，等指標定住，說：“再墊一點。”或者：“夠了。”
碑調完，壘水局。
這水局不是真的引水，是用磚頭圍出個小花壇樣的槽，裡面填細沙，沙上埋幾塊鵝卵石。
形狀不是方的，是彎的，像一把弓，從偏左往正前彎過去。
沈青巖說這叫引氣槽。
氣經過這個槽，會順著弓勢走，偏掉的那幾度，到了這槽上，就能被慢慢帶正。
幾家人的碑都調了，水局是連著做的。
兩排之間原本有一條走道，走道邊壘了一長溜引氣槽，從排頭連到排尾。
這樣就把第二排所有偏掉的碑都串起來了。
沈青巖說，單一家調，氣太弱。整排調，氣就厚了，厚氣能壓住分金上的兇性。
做完這些，天己經過午。
方誌誠領著幾家人給沈青巖和蘇明軒鞠了個躬。
沈青巖擺擺手，說：“以後每年掃墓，看看這些槽別壞了。有小石頭掉下來就補上。槽別動，磚別換。”
回旅店的路上，蘇明軒問：“師兄，公墓這種地方，巒頭不是可以借嗎？怎麼分金錯了還會出這麼大事？”
沈青巖說：“公墓所在的山，本來就是好山，這就是能借的巒頭。但公墓最大的問題是統一規劃。地是死的，碑是死的，坐向是別人定的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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