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：“師父用的羅盤，是特製的。銅面比一般的薄，盤面上的字是手刻的。這片子上的刻痕，我認得。我跟他學了七年，天天擦那塊盤。不會錯。”
蘇明軒問：“師父的盤，怎麼會碎在這墳裡？”
沈青巖說：“碑上寫了。周氏玄九點穴。師父年輕時，給這戶人家點過穴。”
“這片盤，是他當年留在這裡的。可能是跟什麼人動了手，盤被砸碎了。碎掉的一片，落在了坑裡。”
蘇明軒說：“師父跟誰動手？”
沈青巖說：“不知道。但這盤是師父貼身的東西。他能把盤丟在這裡，事情不會小。”
兩人在舊墳坑裡又翻了幾遍。除了那片銅盤，沒有別的了。
回到旅店，沈青巖把那片銅盤放在桌上。蘇明軒打來水，兩人把銅片輕輕擦洗了一遍。
洗乾淨之後，那銅片上顯出幾道交錯的紋路。蘇明軒看得清楚，那是羅盤上的二十西山刻度。刻痕極細，轉折處遒勁，確實是周玄九的刀法。
他想起山上門框上那些小記號，跟這個一模一樣。
沈青巖說：“今晚把這事記下來。第西十九樁了。再過一樁，第二卷就滿了。”
蘇明軒說：“這樁，不好記。師父沒跟咱們細說過他當年的事。可這盤一出來，有些事就藏不住了。”
“師父年輕時在這地方跟人動過手。這墳是師父點的。後來主家搬走了。墳荒了。師父的盤碎了。這裡頭到底有什麼事，師父為啥一首不講？”
沈青巖說：“師父講過一句。他說山下風波多，有些事不讓我們太早知道。這盤，只是一個口子。繼續走，還會碰到更多。”
蘇明軒說：“當年那個團伙，是不是還活著？”
沈青巖看著他，說：“也許吧。這行裡，有人憑良心做，有人拿本事害人。師父當年肯定是擋了人家的財路。盤被砸碎，人能沒事就算萬幸。”
“他後來躲進山裡，收了我們兩個，一半是為傳手藝，一半也是避風頭。”
“你記不記得師父說過，他從不踏出山界。我以前不懂。現在想來，他是怕露了行蹤，給咱們招麻煩。”
蘇明軒心頭髮緊。他低聲說：“那我們現在這麼滿世界跑，露不也是露了？”
沈青巖說：“不露不行。師父把咱們放出來，就是讓咱們去接這些舊事。”
“他是躲不開了，只能由我們替他去碰。這盤，是個信。說明當年那夥人的手腳，還在這條路上等著。”
蘇明軒沒再問。他坐到床沿上，看著桌上那片銅。銅片安安靜靜地躺著，黃澄澄的。
第二天，沈青巖帶著蘇明軒，去鎮上郵局給山上拍了封電報。
內容沒多說，只寫“見著舊物，放心。”沈青巖說，師父收到，就會明白。
過了幾天，他們收到了周玄九的回信。
信很短：“知了，看路。”
蘇明軒把信收好。
夜裡，蘇明軒在筆記本上記下第西十九樁。
”。行當穩當，險多路前。現手黑有，前年十三。舊門師，盤殘墓古“：字行幾了寫後最的頁一這在他
。霜了積經己該上頂房，房坯土間那上山起想，月著他。來起亮又亮月的外窗
。了續該又概大，水的裡壺茶。書翻慢慢，下燈在坐人個一父師
。去回想點有然忽他
。半一到走才路，道知他可
。坎個是，樁九十西第
。走難更路的頭後，坎個這了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