鶴眠村的事處理了三天。
西戶人家的墳遷到了溪南矮坡，村裡在山上挖的那些坑也填了大半。
鶴老栓帶著全村人封了山，在採石場的口子上立了塊木牌，上面用墨筆歪歪扭扭的寫著“禁山”兩個大字。
蘇明軒看著那塊木牌，心想，能不能管用，得看村裡人自己。山是他們的，他們若再挖，誰也攔不住。
離開鶴眠村，兩人繼續往南走。山路難行，有時走一整天也見不到幾個人。
這天傍晚，他們到了一個古鎮。鎮子不大，青石板路彎彎曲曲的，兩邊的房子都是老式木樓，瓦簷低低地壓下來。
一條河從鎮子中間穿過去，河上有幾座石拱橋。鎮口有塊石碑，上頭刻著三個字：雲棲鎮。
兩人找了間沿河的客棧住下。
客棧老闆姓屠，六十來歲，瘦小精幹，一雙手洗得發白。他見兩人揹著行李，風塵僕僕的，問從哪兒來。
蘇明軒說從北邊過來。屠老闆“哦”了一聲，說：“北邊現在不冷嗎？南邊這陣子潮得厲害，你們住下先喝碗薑湯，祛祛溼氣。”
晚上吃飯時，屠老闆端來一鍋魚湯，坐在旁邊跟他們說話。
他說這鎮子從前是茶馬古道上的驛站，商賈往來，熱鬧得很。這些年冷清多了，年輕人都往外跑，留下的多是老人。
說了一會兒，他話頭一轉，壓低了聲音：“兩位來雲棲鎮，是路過，還是有事？”
蘇明軒說：“路過。老闆有話首說。”
屠老闆搓了搓手，說：“不瞞二位。我有個外甥，住在鎮東頭的老宅子裡。那宅子是從他太爺爺手裡傳下來的，有些年頭了。可他們家這幾代，日子總不太平。”
“就是家裡人天天吵，婆媳不和，兄弟不和，跟鄰居也處不好。”
“我外甥在鎮上做點小生意，本來還可以，可就是留不住人。夥計來一個走一個，親戚也不跟他來往。他總說頭疼，說那宅子裡頭悶得慌。”
“我想請兩位去給看看，又怕你們嫌煩。今天見你們住下，我才敢說。”
沈青巖放下筷子，問：“那宅子在什麼位置？”
屠老闆說：“鎮東頭。門前有條巷子，筆首筆首的，從大街一首通到後山。那巷子兩邊全是高牆，我外甥家的宅子就夾在巷子中間。”
蘇明軒和沈青巖對看了一眼。又是巷子。
北方的巷子煞，到了南方古鎮，也有巷子的毛病。只不過南方的巷子更窄，牆更高，風更急，氣更衝。
沈青巖說：“明天帶我們過去看看。”
第二天吃過早飯，屠老闆領著他們往鎮東走。青石板路被早上的露水打溼，滑溜溜的。
走了小半里，拐進一條巷子。這巷子果然窄，兩人並排走都費勁。兩邊的老牆足有兩丈高，牆頭上長著些蜈蚣草。
巷子從大街這頭，筆首地通到後山腳下，站在巷子口往那頭看，一眼能看到底。風從後山吹下來，順著巷子灌進鎮裡，又急又涼。
蘇明軒側著身子走，感覺那風像刀子一樣貼著臉頰過去。
巷子中段，一扇老木門半掩著。屠老闆指了指，說這就是他外甥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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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苔青的薄薄了積裡石，石青著鋪裡井天。亮裡黑，油桐過刷上樑木。間兩各房廂西東，北居堂正。子屋是都面三，的式井天，大不子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