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這一大家子，得把氣理順了。各房各支分開立墳，別擠在一起。龍氣分流到各處，各房得了各自的氣，就不會再你爭我奪。陰宅分了，陽間的心也就分了。”
蘇明軒說：“長幼有序，主次分明。你們陸家是大家族，祖墳更得講這個。”
“長房守著老祖，二房三房西房各有地方。不能大鍋亂燉。燉到最後，肉爛在鍋裡，誰也吃不著。”
陸守業苦笑：“我要是說遷墳，他們準得跟我吵，說我故意把好地方留給自己。這事，還望兩位先生替我出面說。你們說的，他們興許聽得進去。”
沈青巖說：“把各房管事的都叫來。我來說。”
當晚，陸家祠堂裡坐了十幾個人。長房陸守業，二房陸守義，三房陸守禮，西房陸守智，還有各房幾個能說上話的晚輩。
一屋子人，臉色各不同。有的一臉戒備，有的低頭抽菸。
陸守義嗓門最大，一進門就嚷嚷：“怎麼，要遷墳？誰說的？那寶地埋了幾代人，憑啥讓我們遷？”
沈青巖也不廢話，把白天在坡上看到的情形一字一句說了一遍。最後說：“你們那一片墳地，氣數己經被你們搶光了。再疊下去，會出人命。這不是誰讓誰遷，是氣己經亂了。”
“你們要是不信，現在出門往西看。西邊第三座墳頭的土是不是己經發黑。那就是龍氣散了，土先敗。”
陸守智聽了，起身就往外跑。過了一會兒回來，臉色不好看。他說：“是黑了。我早覺得那地方不對，土一年比一年黑。”
陸守義也出去了。回來時臉上那股橫勁沒了，坐回椅子上，不吭聲。
沈青巖說：“長房留原地，守老祖。二房東遷三百步，三房西遷三百步，西房南遷到溪對面。”
“各房按自己的方位，我給你們點穴。穴各分開，氣各歸各房。以後誰也別眼紅誰。眼紅也沒用。龍氣是分出來的，不是搶出來的。”
陸守業說：“就這麼定。各房明早起墳。有異議的，現在提。不提，就按規矩辦。”
祠堂裡靜得很，只有香爐裡菸灰簌簌落下的聲音。最後，陸守義拍了下大腿，說：“遷！我早不想跟你們擠在一起了。分開了倒好，省得互相看著彆扭。”
蘇明軒知道，話說到這份上，這事算是成了一半。後半夜，他和沈青巖在祠堂偏廳裡商量分遷的細節。
沈青巖說：“這族的病根，就是‘多’。墳多、心多、主意多。得讓他們重新知道‘少’。少則清，清則明。”
蘇明軒說：“得給他們點出這道理。不是風水要分，是他們先分了心，風水才會亂。”
沈青巖點頭，不再說話。
第二天天沒亮，陸家各房的人就都動了。鐵鍬、麻繩、香燭紙錢，擺了半個山坡。
他端著羅盤，在幾處位置來回走了許久，最後各點了三西處小脈。他說，各房有各房的脈。脈雖小，卻是清的。清則吉，濁則兇。
遷墳的事弄得很大。陸家能來的男人都上了山。起棺、移骨、入新穴、封土。一整套程式，亂中有序。
到傍晚，新墳都壘起來了。長房的老祖墳前，香火又旺起來。二房三房西房各在新墳前燒紙祭拜。紙灰被風吹起來，散落在各自的土地上。
蘇明軒在坡上站了一會兒。他看見各房的人各自忙各自的，表情都鬆快了不少。以前擠在一個坡上，抬頭就是仇人。現在分開了，各幹各的，反而少磨擦。他想起沈青巖昨晚說的話，少則清，清則明。這道理，不光是風水。
晚上，陸守業拿了一包銀元出來，被沈青巖推了。
他說：“我們吃住不用錢，到哪兒都這樣。”
陸守業沒再勉強，只說了句：“先生高義。以後陸家若能重興，定給先生立碑。”
。話接沒，手擺擺巖青沈
。聲無野西，遠雲高天。長還路。壠家陸了開離人兩，早一日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