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,這不會出人命吧?”
楚嬌嬌微微一笑,聲音輕柔得很:“放心,小孩子頂多起點紅疹鬧兩天肚子,死不了人,過幾天自己就好了,大夫查都查不出端倪。”
她眼底那一閃而逝的陰毒,被夜色完美遮掩。
李嬸猶豫了半晌,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兒子被追債人打腫的臉。
最終她心一橫,伸手接過那隻玻璃瓶,連同信封一塊兒緊緊塞進貼身的棉襖內袋裡。
“我,我知道了。”
楚嬌嬌滿意點頭,轉身隱入巷口的黑暗中。
她腳步輕快,沒走幾步便忍不住揚起嘴角。
蘇悅,你不是很得意嗎?
等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喘不上氣時,我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。
回去的路上,楚嬌嬌坐在車後座閉目養神,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車窗邊緣,心情大好。
她沒有對李嬸說實話。
那瓶粉末絕非普通的致敏原,而是一種產自滇南深山的高致敏花粉。
嬰幼兒一旦吸入或誤食微量,三分鐘內便會引發急性喉頭水腫,窒息而亡,且常規屍檢極難查出毒素殘留。
這一次,她定要讓蘇悅嚐嚐切膚之痛。
次日上午九點半,陽光透過一號大院的槐樹葉灑下,院子裡暖洋洋的。
蘇悅坐在書房裡翻閱戰地醫療培訓中心首批學員的報名表。
桌上攤著十幾份從各軍區遞來的申請材料,她逐份看過去,拿紅筆在合格的名字旁打勾。
院子裡,陸寒霆難得休假半天,正蹲在地上拿一塊樺木給大寶削小木馬。
刀鋒每劃一下,便有薄薄的木屑卷落。
大寶坐在舊軍毯上,伸著小短胳膊想去抓那些木花。
小寶躺在搖籃裡含著自己的腳丫子,咿咿呀呀地自得其樂。
顧明珍在灶房熬著白粥,整個院子透著安穩平和。
“咚咚咚。”
有人敲響了院門,是很規矩的三下,力道不輕不重。
顧明珍擦了擦手出去開門。
門口站著個穿深藍色粗布褂子的中年婦女,身後停著輛裝了好幾筐蔬菜的木頭推車。
來人是李嬸,大院食堂負責給這片送菜的幫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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