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寒霆沿著狹窄通道大步走入,軍靴踩過水麵,濺起的血水落在灰黑色牆壁上。
守在鐵門外的兩名警衛立即立正,取出鑰匙開啟三道鐵鎖,又將審訊記錄遞到他手裡。
“報告,劉建業只交代了前兩組暗號,剩下三組無論怎麼問,他都不肯開口。”
陸寒霆翻了幾頁記錄,受傷的右手仍纏著紗布,左手推開沉重鐵門,徑直走到鐵椅前。
劉建業雙手被反綁在椅背後,腳踝鎖著鐵環,嘴角帶血,胸前的衣服已經溼透。
他抬起青腫的眼皮,看清來人之後,竟咧開嘴笑了,露出剛被拔掉毒牙留下的血洞。
“陸團長,你手段再狠也沒用,那三組暗號只有我能解,你們永遠別想找到接頭人。”
陸寒霆拉過一張木椅坐下,將磨損嚴重的黑色密碼本放在膝蓋上,神情沒有半點波動。
“劉建業,你在這裡拖一刻,你的上線就多一刻逃走的機會,這筆賬最後都會記在你頭上。”
劉建業往地上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眼底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惡意,肩膀也跟著抖動起來。
“我已經交代了投毒過程,軍法照樣不會放過我,那我憑什麼把保命的籌碼全給你們?”
“只要我閉緊嘴巴,深海的人很快就會拿到潛艇圖紙,到時候你們整個基地都得陪葬。”
陸寒霆抬眼看著他,左手握住他的小拇指,手腕發力,將那根手指朝著反方向折了下去。
骨節斷裂的悶響傳開,劉建業渾身抽搐,額頭青筋暴起,卻硬生生咬住了剩餘的牙齒。
陸寒霆沒有停手,又依次握住他的無名指與中指,將三根手指全壓成了扭曲的角度。
“你拿基地幾千條人命做籌碼,還真把自己當成能談條件的人了?”
劉建業疼得臉皮發白,冷汗沿著下巴不斷滴落,嘴裡仍擠出一陣含混而得意的笑。
“有本事就弄死我,等圖紙出了境,你陸寒霆就是國家的罪人,蘇悅也救不了你。”
鐵門忽然從外面推開,蘇悅拎著黑色針盒走進來,鞋底踩過血水,沒有半分遲疑。
她身上的白大褂還沒換,袖口留著幾處藍黑色藥漬,眉眼間帶著整夜未眠的疲憊。
陸寒霆皺起眉,起身擋住她面前的水跡,不贊同地看向她腳上那雙單薄的布鞋。
“這裡太冷,你剛救完人,回去休息,這點事交給我處理。”
“你右手傷成這樣,還打算在這裡耗到什麼時候,我只幫你把他的嘴撬開。”
蘇悅繞過他走到鐵椅前,開啟黑色針盒,從裡面取出三根細得幾乎看不清針鋒的金針。
劉建業認出她手中的針盒,身體下意識往後縮去,鐵鏈隨之撞出一串急促的響聲。
“你想做什麼,我知道軍區的規矩,你們不能對已經交代問題的人濫用私刑。”
蘇悅低頭看著他斷裂的手指,唇角壓出一絲冷意,手中的金針穩穩夾在指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