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建業看著那行字,眼中僅存的僥倖也散了,低著頭再也不敢出聲。
陸寒霆合上密碼本,示意警衛把人看死,隨後將自己的軍大衣披到蘇悅肩上。
“腳都凍涼了還往這裡跑。下次再敢穿著布鞋進水牢,我就把你鎖在休息室。”
蘇悅攏住帶著他體溫的軍大衣,伸手托起他纏著紗布的右手,語氣微沉。
“你也沒資格教訓我。包紮前答應過不再動這隻手,轉眼就把傷口折騰開了。”
“我用的是左手,右手一直放著,這回沒騙你。”
“陸寒霆,你最好別讓我拆開紗布檢查。傷口多裂一道,我就給你多扎一針。”
兩人帶著破譯出的情報離開水牢,陳司令早已在指揮室等候,菸灰缸裡堆滿菸頭。
他接過口供只看了半頁,臉色便沉得厲害,尤其看到和平飯店四個字時,手指驟然收緊。
“那是海濱市最大的黑市銷金窟,地方勢力盤根錯節,保衛部曾派人查過兩次。”
“第一次派去的人失蹤了,第二次還沒進門便暴露了身份,屍體三天後才從海里撈起來。”
陸寒霆把黑鯨銅牌放在桌面上,指腹壓住銅牌邊緣,語氣平靜。
“人帶得越多越容易暴露。我以邊境倒爺的身份進去,先拿到第一份膠捲再順藤摸瓜。”
陳司令當即搖頭,抬手指著他受傷的右手,壓著怒氣否定了這個安排。
“你帶一支偵察小隊還能有接應,隻身進入和平飯店,身份一旦被拆穿連撤退都難。”
“外圍佈置接應,飯店內部只進我一個。深海剛折了劉建業,現在比任何時候都謹慎。”
蘇悅坐在會議桌另一側,仔細翻完和平飯店的舊檔案,抬頭打斷兩個男人的爭執。
“你不能一個人進去。黑市商人孤身參加地下舞會太扎眼,身邊帶個女人反而容易讓人放鬆警惕。”
陸寒霆眉峰壓低,顯然猜到了她接下來的話,開口時沒有半點商量餘地。
“蘇悅,這次面對的是間諜和亡命徒。你留在基地等我,我保證把膠捲和人一起帶回來。”
“你剛才還說情報不能洩露,知道全部計劃的只有我們四個,臨時再找女人更危險。”
蘇悅把檔案推到他面前,指尖點在和平飯店歷來接待的客人名單上,態度堅決。
“黑市買辦有錢、貪婪、好色,你需要一個能配合你演戲的人,我也需要親眼確認膠捲真假。”
“我會換上旗袍化濃妝,假扮你帶在身邊的情婦。真出了事,我也有自保手段。”
陸寒霆沉默良久,目光從她堅定的眉眼移到肩上的軍大衣,喉結緩慢滾動了一下。
他知道蘇悅一旦決定便不會後退,更清楚把她獨自留在基地,未必比帶在身邊安全。
陳司令看出兩人都不會讓步,只得重重拍下桌面,命令基地立即進入一級戒備。
所有對外通訊全部切斷,知曉交易情報的人員統一留在指揮區,未經允許不得離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