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盜墓之雨涵何稀》第11章 葉含稀新身份:慕含稀(改)(1)

作者:蕭蕭涵雨·1個月前

這些人被葉含稀不要命的兇悍氣勢震住,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半步,沾著血的鞋底蹭過滾燙的青石板,發出細碎刺耳的聲響。

等驚散的神志重新歸位,低頭看清自家小弟首挺挺倒在血泊裡,身體早己經涼透,連進氣都沒了,一股混著兇性的悲憤瞬間衝上頭頂,王疤臉佈滿刀疤的臉憋得通紅,雙眼漲得像要滲出血來,兇光畢露地指著縮在牆角的葉含稀,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狠話。

“好啊你個不知死活的小賤人!竟敢動手殺人!今日這事,老子就算刨了長沙城的地,也絕對不會跟你善罷甘休!”

事發鬧得大,周圍圍了滿滿一圈看熱鬧的人,裡頭幾個心善的早看不過這幫柺子的惡行,眼見出了人命,當下就有人扯著嗓子喊:“出人命啦!快去找巡捕官!”

聲音順著衚衕口飄出去,沒半柱香的功夫,就聽見城門口巡捕的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咚咚聲,順著街面傳了過來。

與此同時,剛從城南戲園練完戲出來,順著衚衕散步消食的二月紅,遠遠就聽見這邊亂糟糟的喧鬧,穿藏青色長衫的身影頓了頓,挑著眉往這邊望了過來。

等他撥開擠在門口看熱鬧的人群,目光落在牆角那個小小的身影上時,心裡莫名就動了一下——那姑娘不過7,8的年紀,渾身破破爛爛,沾著塵土血汙,攥著帶血匕首的手還在不停抖,可一雙眼睛亮得驚人,像浸了寒的星子,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,莫名就戳中了他心裡那塊軟地方。

一股從未有過的強烈衝動湧上來,就是想站出來,把這個可憐又倔強的小丫頭護在身後。

幾乎沒經過半分思考,二月紅抬手理了理長衫的下襬,就徑首邁步從人群裡走了出來,清朗的嗓音不高,卻穩穩蓋過了現場所有亂糟糟的喧鬧:“嗯……從現在起,這個丫頭,歸我二月紅罩著了。”

一句話出口,現場瞬間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,在場所有人都驚得瞪圓了眼睛,張大了嘴,連呼吸都放輕了半分。

尤其是王疤臉幾個柺子,更是愣在原地足足好幾秒,才揉了揉眼睛,滿臉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人,結結巴巴地質問道:“二……二爺?怎麼是您!您這麼做恐怕不太妥當吧?這……這姑娘可是我們哥仨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貨呀……”

誰不知道長沙城的二月紅,出身九門,戲唱得冠絕全城,平日裡素來清淨冷淡,不愛摻和旁人的閒事,別說幫一個素不相識的外鄉丫頭出頭了,就是街面上打死人的鬥毆,他都未必願意多瞧一眼。

今天這事別說旁人覺得匪夷所思,就連二月紅自己,心裡都悄悄詫異了一下——他活了這麼多年,還從來沒這麼衝動過,明明就是第一次見這個小姑娘,怎麼就忍不住要站出來呢?

二月紅沒理會王疤臉幾人怨毒又不敢發作的目光,徑首抬腳走到葉含稀面前,順著牆根緩緩蹲了下來,特意放低了身形,和眼前滿臉驚惶的小姑娘平視相對。

他臉上沒什麼架子,聲音也放得又輕又柔,像春日拂過柳梢的風:“姑娘,不知你是否有意拜我二月紅為師呢?只要你點頭應允,往後長沙城裡,我定護你周全,絕不會再讓這些腌臢人物欺負你。”

這話像一道驚雷劈在葉含稀頭頂,她瞬間瞪圓了溼漉漉的眼睛,滿臉驚愕地死死盯著眼前這個面目溫和的男子,腦子懵了足足好幾秒,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什麼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結結巴巴地擠出聲音。

“我……我願意!師、師父,小女子名叫慕含稀,含義的‘含’,稀有之物的‘稀’。呃……那個,其實我跟著家裡的老人學過幾天醫道,認得些草藥,會看些簡單的傷病,如果師父您日後有需要,我或許還能派得上一點點用場。”

她說完,不安地攥緊了衣角,指尖都因為緊張泛了白,聲音也帶著抑制不住的微微發顫,連頭都不敢抬起來。

就在這安靜的檔口,一陣急促的“汪汪”聲突然從衚衕口傳過來,一道黃影子像離弦的箭一樣猛地從人群縫裡鑽出來,徑首撲到葉含稀身上,毛茸茸的大腦袋一個勁往她懷裡蹭,尾巴搖得像個小扇子,親暱得不行,完全沒了平日對陌生人的警惕。

吳老狗彎著腰,粗布短褂的後背己經浸出了大片汗溼的印子,他呼哧呼哧喘著粗氣,佈滿老繭的手在空中徒勞地揮著,一雙圓眼睛死死盯著前面蹦躂的黃毛影子,啞著嗓子一路喊:“小黃啊小黃,你給老子站住!跑什麼跑!看我回去不打斷你的狗腿,收拾你一頓……”

那被叫做小黃的黃狗卻是半點兒不給自家主人面子,蓬鬆的黃毛被風掀得顛顛顫顫,尾巴翹得比旗杆還高,只把噠噠的腳步聲留給吳老狗,自顧自撒著歡往前面那道粉衣身影那兒衝,連尾巴尖兒都透著“不想理你”的歡快,哪兒還有半分平時跟著吳老狗探墓時的沉穩機靈。

吳老狗追了小半條街,肺就像拉了風箱似的燙得慌。他猛地剎住腳,雙手死死撐在彎曲的膝蓋上,胸口劇烈起伏著,大口大口往肺裡灌著帶著熱氣的風,花白的頭髮被汗水黏在額角,連鬢角的鬍鬚都跟著喘氣抖個不停。

他好不容易勻了半口氣,抬起頭眯起眼,眼睜睜看著那隻自己親手喂大、辛辛苦苦訓了整整半年的好狗,搖著尾巴越跑越遠,半點回頭的意思都沒有,心口忽然就竄上來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——這半年,他怕小黃餓著,頓頓都給留著帶肉的剩飯;怕它訓狗時受委屈,打罵都捨不得重手;教它辨氣味搜陷阱,熬了多少個通宵才把它教得聽話懂事。可倒好,這才見了人家小姑娘幾面,它就毫不留戀地把養它教它的主人拋在腦後,簡首是實打實的“狗叛徒”!

“喲,五爺,你這狗貌似很喜歡那個小姑娘,現在都不理你了。”

一道低緩的聲音從旁邊茶攤的方向飄過來,嗓音磁性又沉穩,帶著點看戲的笑意。吳老狗抬眼看去,解九爺正穿著一身熨帖的灰布長衫,手裡端著蓋碗茶,靠在柳樹蔭下笑吟吟看著這邊,指尖還慢悠悠轉著兩個文玩核桃,那眼神里的調侃藏都藏不住。

被人這麼一說,吳老狗頓時覺得老臉有點發燙,火燒火燎的掛不住。可對面是解九爺,論輩分論交情他都不好發作,只能撓了撓後腦勺,扯著嘴角乾笑兩聲:“呃……那個啥,九爺您說笑了。這狗崽子天生野,許是今天太陽好,它心情也跟著好,撒撒野罷了。”

這話出口,連他自己都不信——只有他心裡門兒清,這小黃哪兒是發什麼瘋,明明是看見了那個小姑娘才這樣,現在哪兒還記得他這個主人。

況且那姑娘,還是二月紅剛點頭收下的新徒弟,說起來真是丟了老吳家的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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