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了整整三天，滬市的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鐵鏽味。
張氏集團總部的頂層會議室燈火通明，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，張董張振邦臉色鐵青地將一疊照片摔在桌上。
照片上是會所後門模糊的監控截圖，一個穿著素色日常衣衫的少女背影，手裡攥著半塊帶血的磚頭。
“查了三天，就給我查出這麼個東西？”
張振邦的聲音像淬了冰，“我兒子現在還躺在ICU裡生死未卜，兇手就在眼前，你們居然告訴我抓不到人？”
站在下方的私家偵探低著頭，冷汗浸溼了後背：“張總，不是我們不努力。會所的監控在事發後十分鐘就被人全部清空了，連備份硬碟都被物理銷燬了，我們順著那個背影查遍了滬英大學所有在讀人員，所有可疑女生都有完整的不在場記錄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張振邦猛地拍桌，
“能在滬市一手遮天，把所有痕跡抹得這麼幹淨的，除了那幾家還能有誰？去查！查陸潮晟、溫星翰、沈驚野、傅九珩，事發那天的所有人！”
偵探面露難色：“張總，這幾家我們惹不起。而且陸少那邊己經打過招呼了，說這件事是張少自己酒後失足摔下樓梯，讓我們別再亂查。”
“失足？”
張振邦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我兒子後腦勺的鈍器傷是摔出來的？陸潮晟他真當我張家是軟柿子，可以隨便捏嗎！”
他拿起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，語氣冰冷：“給我聯絡報社，把陸潮晟他們在會所聚眾滋事、傷人致殘的事捅出去。我倒要看看，陸家的臉往哪擱！”
然而，報紙還沒來得及印出來，就被緊急叫停。
所有媒體都收到了禁令，誰敢報道這件事，立刻停業整頓。
張振邦派去警局報案的人，也被以“證據不足”為由打發了回來。
陸潮晟坐在自己的私人書房裡，指尖夾著一支菸，看著窗外連綿的雨幕。
手機螢幕上是父親發來的訊息，只有短短一句話：“晚上回家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他掐滅菸蒂，眼底閃過一絲煩躁。
他早就料到張家不會善罷甘休。
晚上七點，陸家老宅。
紅木長桌旁，陸父坐在主位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陸潮晟站在桌前，脊背挺得筆首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“你知道錯了嗎？”陸正明的聲音低沉有力。
“我沒錯。”
陸潮晟平靜地回答。
“沒錯？”
陸正明猛地將一個茶杯摔在他腳邊，碎片西濺，“張家的人都告到我這裡來了！你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丫頭，動用家族勢力掩蓋傷人案，還得罪了張家，你知不知道這會給我們帶來多少麻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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