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知靈！姜知靈！”
清亮的女聲穿透混沌，硬生生把姜知靈從無邊的噩念裡拽了出來。
她猛地回神，瞳孔微微渙散，良久才對焦視線。
面前站著的是周夏。
陽光透過大學研修室玻璃窗落進來，落在周夏明豔的眉眼上，姜知靈真羨慕她能這樣的張揚肆意。
自從那天私密閱覽區的對峙結束後，她就好像被人抽走了魂魄。
那場極致的屈辱、顛倒黑白的定論、七年前的荒誕過往，成了纏在她神經上的咒。
她變得反應遲鈍、眼神飄忽，常常走著走著就失神，耳邊反覆迴盪著陸潮晟那句冰冷的定論——
是你主動靠近。
你活該。
明明是她十年雨夜海邊救人，是她給了那個絕望少年生的希望。
可七年之後，所有善意被扭曲，甚至被曲解成蓄謀己久的刻意接近。
她救出來的人，親手把她拖進泥沼，所有他自己的失控與荒唐，全部算在了她頭上。
“你發什麼呆啊？喊你好幾聲了。”
周夏輕輕皺眉，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，語氣溫柔得像無害的溫水，“這個月的專業綜合測評你參不參加啊。”
姜知靈指尖一顫。
她搖搖頭：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啊？”
上課預備提示音響起，周夏也不好再說什麼，只覺得姜知靈最近怪怪的，像是被人抽乾了靈魂一樣。
溫星翰支著下巴散漫看著手機，偶爾抬眼掃過姜知靈，眼底藏著看熱鬧的玩味。
屈晏飛翻了兩頁專業文獻皺起眉，扭頭問沈驚野：“你整理月度測評複習資料了嗎？”
一下子給沈驚野問無語了。
“我昨晚在外應酬聚會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哪有人應酬之餘還整理複習資料的？
屈晏飛：“……”
傅九珩靠在椅背閉目養神，周身陰氣沉沉的，一副萬事不關己的模樣。
陸潮晟面無表情的低頭翻看行業研究報告，但視線幾度不經意落在姜知靈纖瘦的側影上，藏著一絲無人察覺的複雜。
沉寂的氛圍被推門而入的院系導師打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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