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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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那頭呼吸驟然急促。
“不可能！我姐沒送過表！那是假的！”
“真的假的，你問問她就知道了。張歆堯，其實根本沒人想害你，是你自己貪心不足蛇吞象。”
“現在只要你把當初捏造舉報材料、找人行賄、還有這次僱人造謠的所有證據交出來，也許還能算個立功表現。”
“你放屁！我憑什麼信你！”
“就憑你現在已經被全網通緝了。那個假裴昭和那個假老闆都已經指認你了。”
“警察馬上就到你家。你是想一個人扛，還是拉著你姐一起死？”
那邊沉默了。
遠處傳來了警笛聲。
張歆堯住在一個老舊小區，隔音不好。他顯然也聽到了。
“你到底想怎麼樣？”他的聲音終於帶了哭腔。
“把你電腦裡的所有東西，備份發給我。現在。”
“電腦？”
“別裝傻。你姐雖然被開除了，但她的電腦裡肯定留了後手，那些關於高越操作名額、偽造舉報信的所有原始檔案，都在你那吧？她不敢留著，肯定讓你保管了。”
我其實並不知道他有沒有，但這是唯一的賭注。
張歆堯是個蠢貨，但他肯定留了一手。這種人，手裡不攥著點把柄睡不著覺。
“還有，把張歆韻給你的那個隨身碟也交出來。那才是她的保命符，也是催命符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。
警笛聲越來越近。
“好......好！我發給你！你答應我，別讓我姐坐牢！”
半小時後，我的郵箱裡躺滿了一百多個G的檔案。
有偽造的考場舉報材料底稿，有高越簽字的空白審批單掃描件，有張歆韻跟某些中間人勾兌的錄音，甚至還有......當年高越為了提拔，挪用公款的賬目流水。
這是一個巨大的雷。
不僅僅是針對裴昭的，這是一個腐敗窩案的冰山一角。
我看著這些檔案，手微微發抖。
張歆韻啊張歆韻，你真是給自己留了個好退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