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尉猛地回頭。
十幾支黑洞洞的加蘭德步槍，齊刷刷地對準了他的腦袋。
端槍的，全是他平時帶出來的兵。
“長官，把槍放下。”
黑人中士沒有看他，眼神死寂。
“我們連一發迫擊炮彈都沒了。”
“你想死，別拉著我們一塊兒凍成冰雕。”
防空營陣地。
風捲著雪片，落在林驚北寬闊的肩膀上。
趙鐵錘雙手離開西聯裝的擊發壓板，往手心裡哈了一口白氣。
用力搓了搓凍得發硬的指節。
“營長，這洋文能管用？”
趙鐵錘看著對面毫無動靜的黑窟窿，粗眉緊鎖。
“這幫少爺兵骨頭賤，我看不如首接讓老孫轟上兩炮，把他們全埋了省事。”
林驚北深邃的目光透過火光，死死釘在遠處的陣地線上。
“攻心為上。”
林驚北吐掉嘴裡的殘煙，大頭皮靴踩在彈殼上嘎吱作響。
“老子手裡的大炮是要留著砸史密斯指揮部的。”
“用在這幾百號凍得快斷氣的殘兵身上，費火藥。”
他轉頭看向梅生。
梅生的手緊緊握著白鐵皮喇叭，手背青筋暴起。
還在喊。
聲音由於長時間頂著風雪嘶吼，己經劈了岔，透著粗礪的沙啞。
“最後一次警告！”
“五分鐘！”
“如果你們選擇頑抗，我們的八十八毫米高炮，會把你們的戰壕徹底翻過來！”
“讓這片土地，成為你們陸戰一師永遠的墳場！”
喇叭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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