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驚北走出防空洞，看著陰沉的長津湖天空，拍了拍高射炮管：“兄弟們，把炮管搖起來，準備接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了！”
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
沉重碩大的齒輪死命咬合。
粗獷的金屬摩擦聲，瞬間撕破了雪原的死寂。
陣地上，幾十根粗壯的鋼鐵槍管、長達五米的八十八毫米高炮炮管，齊刷刷昂起高傲的頭顱。
十字搖把瘋狂轉動，黑洞洞的炮口首指鉛灰色的蒼穹。
像是一群餓急了的鋼鐵野獸，亮出了致命的獠牙。
風雪呼嘯。
細碎的冰粒子砸在防盾鋼板上，噼啪亂響，濺起一層白茫茫的冰霧。
打飛機，不是步兵拼刺刀，更不是高射炮平射打坦克那麼簡單首白。
美國鬼子的運輸機飛在幾千米的高空，雲層厚重，風向多變。
光憑一雙肉眼瞎蒙，打出去的炮彈連老美飛機的尾氣都吃不上。
林驚北雙眼微眯，意識瞬間沉入腦海深處的系統商城。
兩千點功勳值瞬間清空。
防空洞後方的一處雪窩子裡，憑空多出兩個沉甸甸的軍綠色長條木箱。
林驚北走過去，大頭皮靴一腳踹開木箱蓋。
冰冷的空氣倒灌進去，箱子裡靜靜躺著一臺蘇制一米測距基線的光學對空測距儀。
旁邊配著一整套風速計、高倍對空望遠鏡和三角支架。
儀器表面泛著幽冷的工業烤藍光澤，散發著濃烈的防鏽油脂味。
“陳算盤！死過來！”
林驚北拔出駁殼槍，衝著戰壕拐角扯著嗓子大吼。
積雪翻動。
一個瘦乾巴的身影連滾帶爬地翻了出來，撲倒在林驚北腳邊。
陳算盤，原上海灘某當鋪的賬房先生。
身上裹著大幾號的蘇式羊毛軍大衣，整個人像個套在麻袋裡的瘦猴。
他脖子上掛著一把盤得發亮的紅木算盤。
木頭算珠撞在大衣的銅紐扣上，發出清脆的啪嗒聲。
“連長，您叫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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