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建設來得很快，敲門聲都帶著風。
“葉校，什麼武器庫？”他喘著氣，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。
葉鳴沒廢話，直接把一份擬好的檔案推過去。白紙黑字，標題很醒眼——《關於成立“青山教研院”的可行性報告及預算草案》。
馬建設只看了一眼，瞳孔就縮了。
“教……教研院？”
“對。”葉鳴靠在椅背上，手指點了點報告末尾那個刺眼的數字，“第一期啟動資金，一千萬。從學校教育基金裡劃。”
“一千萬？！”馬建設差點把報告掉地上，“葉校，咱賬上是有錢，可這一下子掏出來搞個……教研院？陳德發剛斷了咱們的教輔，這時候花大錢自己搞研究，是不是……”
“是不是太冒險？”葉鳴替他說完，嘴角沒什麼溫度地扯了一下，“老馬，你覺得，是被人卡脖子舒服，還是自己手裡有槍舒服？”
馬建設噎住了。
“教輔斷了，我們可以買外地的，可以找小作坊，甚至列印店影印都行。”葉鳴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操場上零星散步的學生，“但那是解渴的水，不是解渴的井。陳德發今天能斷教輔，明天就能斷試卷，後天就能聯合所有出版社封殺我們。”
“他要的是讓我們慢性失血，在細節裡一點一點爛掉。”
“那咱們就自己挖井。”葉鳴轉過身，眼底是馬建設從未見過的銳利光芒，“不光要挖井，還要挖一口全校、全區、全省都搶著來打水的井。”
馬建設張了張嘴，那句“這能行嗎”卡在喉嚨裡。
“報告下面有細則。”葉鳴坐回椅子，語氣恢復平淡，“教研院直屬校長辦公室。蘇遠、林博、唐硯、沈秋，還有剛來的老鍾、小黎，全部聘為首批研究員，薪資在現有基礎上上浮百分之三十。不佔教師編制，另算。”
“教研院只做一件事——編我們自己的全科教輔，從高一到高三，配套我們自己的教學理念、教學方法，尤其是配合AI弱點系統的訓練邏輯。”
“材料呢？沒有真題，沒有參考，我們拿什麼編？”馬建設終於問到點子上。
葉鳴笑了。這次是真的笑了。
他拉開抽屜，拿出一個厚厚的行動硬碟，輕輕放在桌上。
“這裡面，有過去十年全國各地名校的內部模擬卷、教研筆記、甚至部分未公開的命題分析報告。有我們自己老師這半年來教學實踐的總結和反思，有AI系統分析出的本校學生共性弱點和突破路徑。”
“最重要的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有老鍾和小黎從博雅帶出來，又經過我們消化的‘屠龍術’。”
馬建設盯著那個不起眼的黑色硬碟，呼吸都重了。
“這……這得值多少錢？”
“錢買不來。”葉鳴把硬碟收起來，“這些東西，是種子。我們要做的，是把這些種子，種在青山中學自己的土地上，讓它長成只屬於我們自己的東西。”
“陳德發想掐死我們的糧道？好啊。”葉鳴的語氣忽然變得極輕，卻又帶著千鈞重量，“我們就自己種糧，自己鍊鋼，自己造武器。等我們的《青山金鑰》鋪滿全省的時候——”
他看著馬建設：“你說，陳德發的臉，會是什麼顏色？”
馬建設打了個哆嗦，不是嚇的，是激動的。
他懂了。這不是被動防禦，這是反攻的號角。
“明白了！葉校，我馬上去安排場地，一樓東邊那間空置的大教室，收拾出來！裝置、經費，我全力配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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