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站在樓道口,背後滲著冷汗。
對面樓頂上,靶眼又抬起了手。
這一次,林宇看清了——那人手裡捏著一把飛刀,薄的,在夜色裡反著光。
“跑啊。”靶眼說,“跑起來才有意思。”
林宇沒跑。
不是不想跑,是他清楚跑不掉。這傢伙的準頭,他剛才己經領教過了。背對著這種人逃命,等於把後心送上去。
“毒液。”他在腦子裡說,“幹他。”
“早等這句話了。”
黑色的液體從林宇全身的毛孔裡噴湧而出,半秒之內裹滿全身。骨骼嘎吱作響,身體被撐高。
兩米八的黑色巨獸站了起來。
靶眼站在對面樓頂,看著那頭怪物成形,手裡的飛刀脫手而出。
飛刀的軌跡刁鑽,繞過了毒液護在身前的手臂,首奔它白色的左眼。
毒液沒躲。
飛刀扎進它的眼睛,然後——陷進去,被液態的身體裹住,連半點傷口都沒留下。
毒液偏了偏頭,那把飛刀從它臉裡被擠了出來,掉在樓下。
靶眼皺起了眉。
他不信。又是兩把飛刀,一前一後,第一把虛晃,第二把跟在後面打實處。
這是他屢試不爽的連招。
可兩把飛刀全陷進了毒液的身體,又被吐了出來,跟扔進水裡一樣,連個響動都沒有。
“物理穿刺……無效?”靶眼自言自語。
他終於換了招數。
從腰裡抓起幾顆鋼珠,他不再打要害,改打毒液的關節——膝蓋、肘部、脖頸的連線處。這些地方哪怕是怪物,也該是發力的樞紐。
鋼珠精準地打在毒液的膝蓋上。
毒液的腿確實頓了一下。
可只是一下。那點凹陷的痕跡在一秒內就被液態的肌肉填平,毒液繼續往前走,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靶眼第一次感到了棘手。
他這輩子殺過太多人。變種人、特工、僱傭兵、武術大師,再硬的目標,他總能找到致命的那一點。可眼前這東西,根本沒有所謂的“致命點”——它整個身體都是液態的,你打哪都一樣,打完它自己就長回來了。
毒液己經走到了樓頂邊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