泊命司不許外人碰船冊。
紀無塵說要查，值守吏員先看他的舊職令，再看東洲逐宗令，最後把兩張紙疊到一起。
“一個前問審使，替一群邪宗查南溟公冊？”
“我只查昨日新增的四十二個空位。”
“空位沒有名字，不屬個人案。”
“那就查七百一十三人的統計依據。”
“涉城防。”
“查第一名鹽工為什麼沒有船位。”
“低籍鹽工本就排後。”
每個問題都有答案。
答案互相繞一圈，門仍關著。
紀無塵沒有亮出青嵐與宿野的契紙。契紙一旦進入泊命司，命籤便能沿正式記錄把“同黨”從角色補成姓名。
他改問：“船冊昨日更新三次，哪一版是公示版？”
值守吏員皺眉。
“兩次。”
“夜禁前一次，徵船後一次，今晨加東洲來客一次。三次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鐘聲。南溟冊類每次改動響三短鍾。今晨碼頭響過。”
舊問審使還記得公冊規矩。
值守吏員沉默片刻，轉身請來一名灰袍冊官。冊官沒有開門，只從窗縫遞出一張可以公開查閱的撤離序表。
上面沒有七百一十三個名字。
只有五層。
第一層，公職與守潮修士，一百二十席。
第二層，藍籍三代以上家眷，一百八十席。
第三層，商會、宗門與付足靈石者，一百四十席。
第四層，醫者、船工與必要勞役，四十席。
第五層，餘位再議。
九艘船合計四百八十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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