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慢慢上鉤
陳宇飛來的時候，遲到了二十分鐘。
林塵坐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，看著他那輛嶄新的攬勝停在門口。車子擦得鋥亮，在陽光下晃得人眼睛疼。
陳宇飛推門進來，一眼就看到了林塵，嘴角掛上了那個標誌性的笑——三分輕蔑，七分居高臨下。
“喲，你還真來了。”他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，翹起二郎腿，“說吧，找我什麼事？我時間挺寶貴的。”
林塵沒急著開口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眼鏡右上角彈出一行字——【陳宇飛，好感度：-52（敵意+輕蔑）。真實意圖：想看你出醜。】
“陳總，聽說你新提了攬勝？”林塵放下杯子。
陳宇飛下意識挺了挺胸：“全款，兩百三十萬。”
林塵點了點頭：“挺好。就是不知道你爸知道你是刷三張信用卡湊的首付，會怎麼想？”
陳宇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。
“你調查過我？”
“不用調查。”林塵笑了笑，“這種事，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陳宇飛的臉色變了又變，最後強撐著冷笑：“你找我到底什麼事？不會是來聊我的車吧？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林塵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好的白紙，展開放在桌上。
“暫停營業”四個字，紅彤彤的印章，刺眼得很。
陳宇飛的表情徹底垮了。
“說吧，你想幹什麼？”
“我想談談錦瀾灣。”
“你有什麼資格談？”陳宇飛壓低聲音，但語氣裡的火氣壓不住，“那是我家的專案，跟你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跟我是沒關係。”林塵把白紙重新疊好，放回口袋，“但跟四百二十戶業主有關係。跟華瑞的資金鍊有關係。跟你爸的名聲也有關係。”
陳宇飛沉默了。
“陳總，你在華瑞掛的是副總的頭銜，對吧？”林塵靠在椅背上，“但據我所知，你手裡沒有任何實權。你爸把所有的決策權都握在自己手裡，你在公司就是個擺設。”
“你”
“怎麼，我說得不對？”
陳宇飛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，手指攥得咔咔響。
眼鏡上彈出一行新字——【真實意圖變化：憤怒+不甘。他渴望證明自己。】
林塵看到了，心裡有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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