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樹大招風
加推清盤的訊息傳開之後，林塵的電話又一直響個不停。
他照例挑著回了幾條，陳國棟打過來的時候語氣比上次認真了一些：“省城連續兩次清盤，你現在是省城地產圈的話題了。”林塵說沒想那麼多，就是按節奏走。陳國棟說我知道你沒多想，但別人會多想，有人會盯上你，你心裡有數就行。林塵說知道，又說：“有人盯不是壞事，說明你做了值得被盯的事，沒人盯的時候才是真有問題。
恆達置業推遲開盤之後，付總那邊一直關注著他們的動向。過了幾天她打來電話，說恆達原定的開盤時間又往後推了，具體日期還沒有定，像是內部正在重新評估整體節奏，還沒決定到底什麼時候動。付總說恆達的人最近安靜得很，沒有做宣傳，也沒有放訊息出來，像是突然從市場上消失了，連之前鋪出去的廣告都撤了。
“他們可能是想等我們加推的熱度過了再開。”付總在電話裡說，“避我們的鋒芒。”
林塵說：“那就讓他們等，該我們做的事我們繼續做。”
南城專案那邊，外立面完工之後，劉經理開始做內部精裝的準備工作。牆面找平、水電管線鋪設、地面找平、門窗安裝，各道工序排得很滿。工人們分成幾組，一組負責找平，一組負責佈線，一組負責門窗，每組之間互不干擾，各走各的線，互不影響。劉經理說按這個進度，年底能交房，跟原計劃一致，不會延後。
物流園專案那邊，周遠在搞春季綠化補種。
示範區商業街的春季市集做了第三期。孫梅說已經固定下來了，每兩週一次，商戶們都習慣了，知道什麼時候來擺攤，什麼時候收攤。林塵說那就固定下來，不用每次都請示。
錦瀾灣那邊，王姐在群裡發了一段影片。
省城專案的施工進度也一直在往前推。二十五層的樓板澆完了，許總說照這個速度夏天能到三十層以上，秋天封頂沒有問題。樓層越高視野越開闊，站在上面能看到大半個省城，遠處的山影和城市輪廓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是自然哪是人造的邊界。
林塵看完影片，他計劃下週去一趟省城，看看現場的實際進度，也跟許總碰個面，聊聊後續的安排和節點。他翻了一下日曆，下週的工作安排不算滿，可以抽一天出來過去。他給許總髮了條訊息說下週去看現場，許總回了一個“好”字。
付總那邊也在籌劃下一步，她說省城的專案連續兩次清盤之後，品牌影響力已經出來了，有不少客戶在打聽下一次加推的時間，還有幾家媒體聯絡她想做專訪。林塵說專訪不用做，專注賣房子就行，新聞稿寫再多也不如多賣一套房來得實在。付總說知道。
韓總打來電話，語氣比上次輕鬆了不少，說省城專案做到這個份上，他在省城的同行面前也有面子了，當初選擇跟華瑞合作是對的。林塵說專案還在過程中，等全部賣完了再慶祝不遲，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。韓總說行，等封頂了我請你吃飯。林塵說好。
掛了電話之後，林塵坐在椅子上沒有急著去忙別的事，翻開桌上的日曆，把接下來幾個月的安排從頭到尾掃了一遍。南城專案精裝修、省城專案封頂、加推批次安排、商業街市集運營、物流園日常維護......事情不少，但沒有一件是亂的，每一件都有自己的位置和時間，像列在桌面上的一行行字。他看了一會兒，把日曆合上，放在桌角。
窗外有風吹過來，樓下的樹葉翻了個面，露出淺白色的背面，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又翻回去了。風比之前大了一些，但樹已經長得夠高了，根也扎得夠深，那些吹來的風只會讓枝葉晃一晃，晃完了還是站在原地，枝幹穩穩地朝天空伸出去，樹葉也跟著朝著光的方向舒展，不往回縮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付總髮來一條訊息，說恆達那邊有新動靜了，他們不光推遲了開盤，還在暗中接觸華瑞的幾家供應商和渠道合作方，開出的條件比華瑞高了不少，像是要從外圍斷林塵的供應鏈。
市場就是這樣，你贏了正面，對手就會從側面繞過來。他想了想，給趙志遠發了一條訊息：“查一下恆達接觸了哪些供應商和渠道，列個名單給我。”然後放下手機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被風吹亂的樹葉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他倒是想看看，恆達還能翻出多大的浪來。供應商也好，渠道也好，跟華瑞合作了這麼久，不是誰開個高價就能挖走的，真能挖走的也不值得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