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袋不能扔。”錢多多一腳踩住黑色垃圾袋，顧深正要繫緊袋口的手被她攔在半空。
火災複檢結束己經過了兩天，七號樓臨時換上合格線路，住戶陸續回來，頂層客廳卻被顧深清出六袋過期食品和三件破損電器。
“裡面是發黴紙盒和過期零食。”他左肩還固定著，右手把清單遞給她，“蟑螂藥一盒，漏液電池兩節，插頭破損的電鍋一個。”
“我問你這袋為什麼扔。”錢多多蹲下拉開袋口，從舊報紙底下翻出一個掉漆的紅色餅乾盒，“誰讓你動它？”
“盒子邊緣生鏽，放在燒壞的排插旁邊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容易劃傷，裡面的紙也受潮了。”
錢多多把盒子抱進懷裡，臉上的酒窩收得乾乾淨淨：“合同寫了不碰私人物品，你簽字的時候沒認字？”
“消防整改要求清理可燃雜物。”
“整改要求你把東西分類，沒讓你替我決定什麼該留。”
“過期食品繼續放著會生蟲，破損電器不能通電。”
“那隻電鍋我可以不要，這個盒子不行。”
顧深看著她掀開盒蓋，裡面沒有餅乾，只放著一張舊照片和幾張褪色收據，照片上的女人穿著舊裙子，懷裡抱著年幼的錢多多。
“我沒開啟過。”
“你要是開啟過，現在己經在樓下。”錢多多把照片放回去，“沒開啟就能扔，王大壯，你處理危險品的辦法是連別人為什麼留下都不用問？”
“盒子外面沒有標記。”
“我的家需要給你貼標記？”
顧深正在整理清單的手停住，紙頁被窗邊的風掀起一角，他沒有再按回去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“別急著認，先回答。”錢多多把盒子放到桌上，“你住進來第西天，修我的床，改我的線，清我的客廳，現在連我留什麼東西都要管，你是員工還是接管人？”
“我在排除安全隱患。”
“用安全兩個字，就能替我做決定？”
“壞掉的東西沒有保留價值。”
“價值誰定？”
顧深看向那張從盒蓋邊緣露出來的照片，沒有接話。
錢多多彎腰把垃圾袋裡的東西往外撿，過期薯片和生鏽鐵盒混在一起，袋底沾著灰，她的手背很快蹭黑了一片。
顧深伸手攔她：“我來。”
“別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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