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大壯，這也是你們工地修水管用的？”
錢多多把黑色電池放到茶几正中，指腹按住外殼上的白色編號，手機頁面停在工業檢測裝置配件目錄上。
顧深剛把垃圾送下樓，右手還拎著空袋子，進門後先看見電池，再看向沙發底下那道沒擦乾淨的灰印。
“李鐵柱掉的。”
“我知道是他掉的，我問它幹什麼用。”
“測距儀配件。”
錢多多把手機推過去：“網上只查得到工業檢測裝置，找不到你說的測距儀，型號也不對外出售。”
顧深放下垃圾袋，拿起電池翻過背面，拇指蓋住那行編號：“工地裝置內部採購，公開平臺沒有完整型號。”
“什麼工地這麼講究，電池還寫顧氏安全部專用？”
“顧氏的專案，外包裝置歸他們管理。”
“臨港產業園那個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是搬磚的，李鐵柱是開車的，顧氏安全部把專用裝置交給你們保管？”
顧深把電池裝進工裝口袋，動作自然得像收走一枚普通螺絲：“昨晚檢測線路，借來的工具還沒還。”
錢多多按住他的口袋邊緣：“我讓你收了嗎？”
顧深正在扣口袋的手停下來，隨後重新把電池取出，放回茶几：“在你家撿到，由你決定怎麼處理。”
“現在想起邊界了？”
“剛學會。”
“學費挺貴。”錢多多拿起標籤筆，在便籤上寫下電池編號，又對著正反兩面各拍一張照片，“東西可以拿走，照片我留著，免得哪天你說姐私藏顧氏資產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王大壯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和顧氏安全部什麼關係？”
“外包工，接受過他們的安全培訓。”
“培訓修水管，查車況，辨認貨單，還教你進門先找出口？”
顧深把電池收進口袋：“培訓內容多。”
錢多多抬手去碰他胸前還沒撕掉的不許動標籤，指尖繞著紙邊慢慢刮過：“那你最好記清楚自己說過多少門課，姐查賬不只查錢。”
敲門聲正好從外面傳來，吳嬸沒等屋裡回應便喊道：“多多，六號樓吵起來了，兩家都說傢俱燒壞了，堵著臨時安置房不肯讓人搬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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