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鄭攥著紙不肯動：“我寫的都是真的，憑什麼還要重填？”
“因為你這張清單上只有價格，沒有品牌，沒有年份，也沒有損壞位置。”錢多多用筆圈住電視一欄，“八萬二的進口電視，買了幾年？”
“兩年。”
“什麼牌子？”
“外國牌子，我哪記得英文。”
“多大？”
“客廳那麼大，七十多寸。”
錢多多開啟手機相簿，翻出去年物業入戶檢查的照片：“這是二零二去年十二月的插座報修圖，牆上掛的是西十二寸舊電視，邊框右下角缺了一塊，維修單寫著二手市場購買，估價八百。”
老鄭伸手去拿手機：“後來換了，那臺早賣了。”
顧深抬臂擋開他的手：“看可以，別搶。”
“換新的付款記錄呢？”錢多多把手機收回，“八萬多的電視，總不能拿現金買完，連送貨單都沒有。”
“朋友送的。”
“朋友姓名。”
“這和賠償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沒關係，等火災調查結束，由責任方按證據賠，你朋友願意作證就行。”
老鄭的嗓門低了下去：“我記錯價格了，可能兩萬多。”
錢多多繼續往下看：“雙開門冰箱三萬西，二零二廚房門寬七十二釐米，這個型號不拆門進不去，你當初怎麼搬的？”
“工人有辦法。”
“去年報修照片裡那臺單門冰箱還在，門上貼著你兒子學校的課程表。”
走廊裡幾個租戶探頭看過來，老鄭把清單往回抽：“我家遭了災，多報一點怎麼了，物業本來就欠我們的。”
錢多多鬆手讓他拿回去，沒把照片轉給旁邊的人：“物業欠多少由審計認，你多報的錢會從其他租戶的安置款裡擠，孩子缺床的時候，你那臺不存在的電視先領了八萬，合適嗎？”
“我又沒真拿到八萬。”
吳嬸在旁邊翻開登記本：“你上午己經領了一萬五，說是電視搶修費和衣物損失。”
“衣服都泡了，難道不用買？”
“基本衣物可以先補。”錢多多伸手拿過登記本，“一萬五里留三千作為生活費，剩下的一萬二今天退回，財產損失重填，真燒了多少就賠多少。”
“我沒錢退。”
“轉賬記錄顯示錢還在你賬戶，沒有消費。”
老鄭看了看圍在走廊的人，臉皮發緊：“你非要當著這麼多人逼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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