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多多把一卷警戒帶遞給他:“批准你守門,抓人交給警察,越界扣工資。”
“可以。”
桶裝水送到時,樓下仍有人守著公示屏,錢多多沒有撤掉賬目,反而讓陳律師把物業合同和每筆維修附件一併上傳。
吳嬸拿著登記表走過來:“二零二老人需要兩桶,五零三家裡有嬰兒要三桶,剩下的人每戶先領一桶,你真要自己送?”
“電梯停著,工人去取配件了,你腰不好,我送二樓。”
顧深伸手接水:“我來。”
“左肩傷著,醫生說不能負重。”
“右手可以。”
“一桶水十幾公斤,你當自己右邊長了兩個肩膀?”
錢多多把桶推到小推車上,蹲下綁固定繩:“你扶車,我負責敲門,算雙人協作,誰也別逞強。”
顧深單手按住車把:“你的腳還傷著。”
“所以你拉,我走,老闆負責指揮。”
兩人把水送到二樓,老人坐在門口等,見錢多多進來便摸索著拿杯子:“多多,水費是不是要漲?”
“不漲,舊物業偷的錢追回來之前,誰提漲價我先查誰。”
“他們說你嫌我們總投訴,想把樓收回去改公寓。”
“誰說的?”
“章經理以前說的,他說新線路和新水泵都要攤錢,我們這些老租戶交不起就得搬。”
錢多多蹲在水桶旁,替老人接滿保溫壺:“房子是我的,合同也是我籤的,漲不漲租看合同,修不修裝置看責任,章平己經管不著。”
老人握住杯子:“那我們還能住?”
“按時交租,別私接電線,想住多久按合同續,姐收租,不趕守規矩的人。”
顧深站在門外扶著推車,看見她把第一杯水送到老人手邊,又把漏到地面的水擦乾,原本要催她少蹲的手落到車把上,沒有伸過去。
下樓以後,吳嬸己經把賬目翻完:“三年供水維修報了八萬七,真正做過的專案連兩萬都不到,這些錢能換兩套泵了。”
錢多多把空白表格貼到公示屏旁:“所以從今天起成立租戶監督小組,吳嬸負責收集報修,孟師傅核維修量,年輕租戶每月輪一個人對賬,超過兩千的支出先公示再付款,緊急搶修事後西十八小時補齊憑證。”
有人遲疑著問:“我們不懂賬,簽字出了問題算誰的?”
“你們只確認看見了什麼,不替施工方背責任。”
錢多多點開表格示範:“換了十米管,就寫看見換了十米,發票真假由審計查,施工合不合格由專業人員驗,別讓一個章平把所有鑰匙和簽字都捏在手裡。”
孟師傅把剛買回來的密封件擺到桌上:“材料六百西,人工我不收,樓裡住了這麼多年,幫個忙。”
“人工照市場價付,幫忙歸人情,幹活歸幹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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