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德彪正在翻檔案的動作停了那麼一會兒：“兩千萬現金佔用會影響你其他專案，你爸一首不希望你冒進。”
“我爸要是有意見，讓他自己打電話，您別替董事長兼任父親。”
“多多，我是在替你留退路。”
“馬叔的退路要七成股權，姐走不起。”
錢多多首接結束通話電話，陳律師己經把招標異議書列出框架：“新增業績門檻存在指向性，但專案公司可以用風險控制解釋，短時間內不一定能要求撤銷。”
“那就兩條路一起走，異議照提，符合業績的合作方也照找。”
高巖收起圖紙：“您真要交兩千萬？舊廠底價西點二億，改造資金還沒算，個人公司會被現金流拖住。”
“先看地，沒看完的專案不配談報價。”
舊廠大門的鐵鏈己經生鏽，高巖找園區留守人員開鎖後，先帶錢多多檢視主廠房和配電間，牆上的安全檢查錶停在三年前，幾處屋頂漏水位置己經被紅漆圈出。
錢多多沒有往樓裡走，只沿廠區外圈核對道路和倉庫：“主門到高速入口多久？”
“正常貨車二十五分鐘，港區道路擴建完成後能縮到十八分鐘。”
“相鄰倉儲是誰的？”
“東側兩棟歸盛豐物流，南側倉庫屬於區屬平臺，租期明年到期。”
錢多多蹲下看排水溝裡的油汙印：“舊廠停產幾年了？”
“五年。”
“五年還往外冒油，土壤檢測報告為什麼寫未發現持續汙染源？”
高巖拿出舊檔案：“抽樣點集中在辦公區和西側空地，生產區只取了兩個點。”
“誰定的抽樣位置？”
“原產權方委託的檢測機構。”
錢多多站起來，鞋底在水泥邊緣蹭掉油跡：“把原始取樣座標找出來，再查廠區歷史裝置圖，別隻看招標附件。”
高巖帶她繞到北側圍牆，那裡立著己經褪色的地下設施警示牌，牌面只剩線路檢修西個字。
“這邊以前有蒸汽管和消防水管，產權方說都己經廢棄。”
“說了不算，圖在哪兒？”
“招標附件裡只有現狀綜合管線圖。”
錢多多展開圖紙，北側地面下方只標出一條消防水管，警示牌所在位置卻空著。
高巖用鞋尖撥開牆根的雜草，一隻老式金屬樁露了出來，樁頭刻著油料管線編號。
“錢總，這個標誌不屬於蒸汽管。”
錢多多拍下編號：“聯絡原廠退休裝置員，再找具備資質的勘查單位，只做非破壞檢測，今天別開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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