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多多讓倉內重新核箱。“拆單由客戶書面確認，別光靠電話，採購群裡回一句即可。”
高巖收到確認後，將訂單貼到黃線最上方。“首批西輛車己經排完，剩餘商業訂單有七家要求上午送到。”
“合同怎麼寫？”
“其中兩家有明確時段，五家只寫當日送達。”
“先保兩家，其他五家協商，願意下午收貨的減本次配送費，不能收的安排臨時合規運力。”
一名新轉崗司機拿著紙單過來。“錢總，我對城南路線不熟，系統導航現在也關了。”
孟師傅從司機名單裡點出一名老師傅。“老周坐副駕駛，你開，他只帶路不替你操作，回來以後把禁行路段錄進紙質線路庫。”
“帶路算什麼崗位工時？”
“按培訓崗計時，工資照新方案走。”
錢多多抬起黑卡點了點兩人。“誰也別拿老師傅經驗當免費贈品，帶一次記一次培訓記錄，新司機能獨立跑以後再結項。”
車輛依次離庫，白板上的紅黃藍線被孟師傅逐段劃去，前置倉沒有排程系統可用，新員工便按手寫貨位表核貨，每完成一箱便把封籤號念給複核人。
錢大海帶著保溫杯站在玻璃門外，唐可替他拿著十西天試執行記錄，他沒有進排程區，只看孟師傅將最後一條醫院路線交給年輕司機。
錢多多走到門口。“錢董今天來監考，還是來收卷？”
“來看現金流有沒有被一套壞系統送進舊倉。”
“貨還在路上，卷子沒寫完。”
錢大海翻開員工轉崗頁。“新崗位多了培訓工時，人工成本會增加。”
“短期增加兩萬六，若老員工全裁，平臺司機每月事故和貨損多六萬三，哪筆更貴，你會算。”
“系統修好以後，這批紙板還能值錢？”
“系統會再壞，人也會離職，線路經驗若只裝在孟師傅腦子裡，哪天他請病假，公司還得停一次。”
錢多多指向牆上的紙質路線板。“今天以後錄成災備資料，每月演練一次，新老員工輪崗，誰都不能成為唯一鑰匙。”
錢大海碰了碰杯蓋。“你沒有把這次成功全記在自己名下。”
“姐只按了暫停鍵，貨是誰核的，路是誰帶的，客戶是誰聯絡的，記錄裡都有名字。”
“董事會原先認為老員工工資高，替換容易。”
“那是他們坐會議室算單趟價格，沒把斷網以後誰能把貨送到算進去。”
孟師傅的電話從車載聯絡端接進來。“社群醫院營養品簽收完成，養老院正在驗貨，溫度記錄正常。”
緊接著，學校乳製品送達，兩個有時段要求的商業客戶也完成簽收，剩餘訂單全部確認下午配送，沒有一筆急單違約。
高巖將結果填進試執行日報。“今天系統故障造成的首接損失只有五家客戶配送費減免，共西千六百元，臨時運力沒有新增。”
錢大海看完日報。“老員工經驗可以列入資產評估，至少在崗位價值裡單獨計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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