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白上下打量了夏語冰一眼。
“班長,你這人設崩得有點厲害啊。”
夏語冰沒接他的話茬。
她的目光在蕭白那身被空間亂流切成布條、沾滿泥水和血汙的校服上掃過,最後停留在蕭白鼓鼓囊囊的胸口。
“你去了東郊廢品集散地。”
這不是疑問句,是陳述句。
夏語冰慢慢抬起右手。蕭白這才注意到,大熱天的,她的雙手居然戴著一雙極其貼合皮膚的純白色手套。
“把從那邊帶出來的東西交給我。那不是你能碰的危險源。”
蕭白心裡罵了一聲娘。
“這女人果然是衝著異寶來的。她肯定沒看清我拿的是什麼,只知道我身上帶著從那片高維裂縫裡掉出來的東西。這就有操作空間了。”
他故意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,撓了撓頭。
“交什麼?班費我上個星期就交過了。至於東郊......我就是去那邊撿點破銅爛鐵賣錢,誰知道遇到下水道炸了,崩了我一身屎尿屁。班長你要是不嫌棄,我把這身衣服脫下來給你?”
說著,他作勢就要去解外套拉鍊。
巷子裡的溫度驟然又降了十幾度。
旁邊那根生鏽的排水管發出一聲難聽的哀鳴,首接被凍裂,裡面的汙水還沒噴出來就變成了冰雕。
夏語冰平日裡低垂的眼瞼抬了起來。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裡,此刻看不到半點人類該有的情緒波動。
“我沒時間跟你耗。青藤市的守夜人隨時會掃到這片區域。”
她往前邁了一步。
就這一步,蕭白腳下的泥地首接變成了堅硬的凍土。一股無形的壓力像是一堵牆一樣推了過來。
蕭白的胸口一陣發悶,肺泡像是被無數根小針扎著,呼吸變得稀薄而破碎。
“不給,就死。”
夏語冰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明天吃什麼早餐。
伴隨著她的話音落下,她戴著白手套的右手在空氣中虛握了一下。
周圍原本游離的水汽瞬間被強行抽乾,在她的身前凝聚成五道半透明的鋒利冰稜。每一道都有軍刺那麼長,尖端閃爍著藍幽幽的寒光。
蕭白死死扣住粗糙的牆面。指甲邊緣褪去血色,骨節突兀地頂著一層薄皮。力氣大到連帶著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無聲地抽動。
他在計算距離。
“三米。冰稜射過來的物理時間不到零點二秒。我現在的肉體雖然被【純種神物】改造過,但缺乏相匹配的神經反應速度。躲不開。”
夏語冰顯然不是在開玩笑。她的目光鎖定的不是蕭白的要害,而是他的雙肩和膝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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