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碰。
教了這麼多年書，他頭回在考場裡怕學生。楚天歌桌前這片地方，誰靠過去誰心裡發毛。那不是氣勢，是亂，亂得沒邊。連他這種見過世面的都腿肚子發緊，更別說旁邊一幫十七八歲的學生。
“楚天歌，你聽我說。”
王大錘儘量把聲音放平。
“卷子錯了，你沒輸，誰都沒贏。你先把筆放下，咱們去醫務室。”
楚天歌盯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掛在臉上，發乾，發僵。
“老師，您剛才說，我最好別在卷面上耍花樣。”
王大錘喉頭一堵。
“我......”
“現在呢?”
“現在先別說這個。”
“現在卷子錯了?”
“學校會核查。”
“核查?”
楚天歌咳了一聲，又有血往下淌。
“那我今天在全班面前，輸給蘋果，也能核查回去嗎?”
這句話一落，王大錘整個人都沉了。
他嘴皮動了動，愣是沒接上。
因為接不上。
楚天歌要的根本不是醫務室，不是解釋，不是校方擔責。他要的是今天沒發生，要的是剛才那幾分鐘從所有人腦子裡抹掉。可這事哪抹得掉，林風那句“我就會數蘋果”，己經能在全年級傳十天半個月了。
學神空著壓軸，學渣滿分蘋果。
這事比成績單還好傳播。
夏語冰站在牆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他扛不過去了。”
林小小接了一句。
“路塌了，人也跟著塌。”
林風這回沒貧嘴，只嚥了口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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