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完後，她眉頭又收了收。
不對。
蕭白這個速度太順了。
如果說其他人做這些題還得看一眼題幹，他連看都不用多看，筆下路線全是首的，乾脆得嚇人。更奇的是，他手裡那支備用筆明明普通得不能再普通，可落在紙上的時候，總讓人有種卷子自己把答案送到筆尖下頭的錯覺。
她盯了幾秒，心口又跳了兩下，乾脆不看了。
這人身上的謎團，今天己經多到能開批發市場了，再往裡扣，頭又要疼。
蕭白三分鐘不到，把整張備用卷收了尾。
最後一個勾落下，他甩了甩手腕，掌心還有點麻。極簡法則這種東西，對外省事，對他自己也不是白送，前頭那一下改字改得太狠，如今腦仁裡還空著風。他把卷子提起來掃了一遍，心裡給自己記了一筆。
賺歸賺，精神這賬回頭得補。
系統面板跳了一下。
臨時記錄穩定，目標崩塌影響值上漲。
當前場域干擾增強，收割視窗，三分鐘。
蕭白瞥完，心裡哼了一聲。
還挺貼心，連倒計時都給上了。
那就不磨蹭。
門口老師還在抬楚天歌，擔架剛進教室，校醫讓人散開點，王大錘站在旁邊，手抬起來又落下，幫也幫不上，躲也躲不開，整個人像剛從蒸鍋裡撈出來。
這時候，誰還顧得上一張卷子。
偏偏蕭白顧得。
他把筆往桌上一丟，站起身，卷子夾在指間，穿過桌椅間的過道往前走。步子不快，也不拖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穩。有人給擔架讓路，有人給校醫讓路，他就在這些人中間穿過去，肩膀擦著椅背，衣角掠過桌邊，整間教室亂成這樣，他硬是走出了放學後去小賣部買冰棒的鬆弛勁兒。
林風看傻了。
“他還真交卷啊。”
林小小壓著嗓子。
“他是在踩點。”
“踩什麼點?”
“王老師最慌的時候。”
林風倒吸一口氣。
“這麼陰?”
“你才看出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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