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舒依舊不說話。
側臉在梁清姿這個角度，看起來繃得很緊，眉頭緊皺著。
車裡安靜得只剩雨刷器刮過玻璃的聲響。
梁清姿換了個話題：“好巧啊，你怎麼知道我在那裡。”
謝舒沉默了兩秒：“路過。”
其實不算嚴格意義上的路過。
一中今天也因為預報的大雪而提早放學了。他不想挨凍，所以今天開著車去了學校，後備箱裡放著一份從北京帶回來的禮物，還有一沓新收集的一中最近的高二真題，準備順路去給她送一趟。
放學的時候還捎上了陳雨澤，把他扔在離家最近的路口之後，調頭往她家的方向開。
返回的路上，他瞥見了路邊停著的那輛腳踏車。
這輛車他見過太多次了，謝舒猛踩了一腳剎車，輪胎在溼冷的路面上擦出一聲短促的響。
他沒有猶豫，解開安全帶推門就衝了出去。
衝進衚衕裡的時候，他看見梁清姿站在最前面，右手高高舉起，手裡攥著一把刀，刀尖在昏暗的光線裡反出一道冷白的光。
她面無表情，但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絕。
他無法言說看到那一刻的恐懼，衝過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到她的手指被震得鬆開，刀柄差點脫手。
謝舒感覺自己的心跳在那一刻幾乎是停滯的。
幸虧他趕到了。
車裡繼續保持沉默，雪花不斷地落在擋風玻璃上，又被雨刷器一下一下地刮開，露出前方灰白色的路。
城市很小，大概十幾分鍾後，車就停在了樓背後的老地方。
預報的大雪還沒來，只下了薄薄一層，路燈的光落在白色的地面上，泛著一層柔軟的橘黃色。
車停穩後，梁清姿沒有急著下車。
謝舒熄了火，也沒有動。車裡安靜了一會兒，他終於忍不住開口：
“我想知道，你為什麼會隨身帶著刀。”
梁清姿的視線一首落在窗外，聽到這句話，她慢慢轉回頭看著他：
“我怕被報復，用一下你的手機。”
謝舒沉默著解鎖，遞給她。
梁清姿接過手機，熟練地開啟貼吧，找到【鳳鳴中學】的板塊，點開置頂在最上面的那個加精帖子。
她把手機塞回他手裡：“你先看。”
帖子的標題很長，用了一排感嘆號：【！！究竟是女神太騷，還是追求者太過火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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