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。他眼下在杭州,我寫信叫他來海寧一見。”
“好,有勞。”
三月廿四,朱方旦到了。
四十出頭,瘦,清癯,長鬚,灰白道袍,髮髻,拂塵,有幾分仙氣。見王士元第一面,便盯著他臉細看,忽然神色大變,撲通跪倒。
“草民朱方旦,叩見陛下!”
王士元一驚,忙扶:“先生何出此言?我不過——”
朱方旦抬頭,眼中有激動:“草民通相術,觀先生面相,乃帝王之姿,貴不可言!行走江湖二十年,從未見過這般貴相!先生若非帝王,天下無人敢稱帝!”
王士元暗驚。他知自己容貌類父,可“帝王之相”四字從朱方旦口中說出,仍讓他心頭一凜。這人眼光,確有些門道。
“先生請起,慢慢說。”
扶他坐下,朱方旦仍目不轉睛:“天庭飽滿,地閣方圓,鼻樑高挺,雙目藏神——這是真龍相!敢問先生,可是朱家血脈?”
王士元與查嗣韓對視一眼,緩緩點頭。
朱方旦又跪,重重磕了三個頭:“草民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!雖不才,通奇門占星,可為陛下謀劃,亦可在民間造勢——便說‘真龍出世,大明將興’,讓百姓心中有盼!”
王士元沉吟片刻,道:“先生好意,我心領。可眼下還用不上。先生先回杭州住下,需時我自會相請。”
朱方旦有些失望,仍點頭:“草民遵命。陛下有差遣,萬死不辭。”
送走朱方旦,查嗣韓問:“殿下為何不用此人?他雖江湖術士,確有些本事,尤其蠱惑人心。”
王士元搖頭:“此人太張揚,易生事端。眼下風聲緊,不宜節外生枝。待起兵後,再用不遲。”
查嗣韓想想有理,不再勸。
三月廿六,王士元離海寧返無錫。
臨別,查嗣韓遞來一信:“這是我給蘇州一位朋友的引薦信。姓沈,名德潛,字確士,蘇州人,當地有名詩人,家資豐,心向故國。殿下得空,可去一見。”
王士元收信入懷:“多謝。時機合宜,我自會去。”
船離碼頭時,已近黃昏。夕陽西沉,江面金粼粼的,遠處海寧城浸在橘紅光裡,美如畫。
方仲文在船頭把舵,王士元坐船尾,望漸遠的海寧,心裡排著接下來的事。
要去太倉見陳瑚,定練兵細則。要去蘇州見沈德潛,尋更多助力。還要去鳳陽看老師——若老人還撐得住的話。
時候緊,擔子重。
可他沒退路。
江風拂面,帶了涼意。王士元攏緊棉襖,抬頭看天。
晚霞漸暗,夜來了,星子一顆顆亮起。
他想起老師說過的話:“殿下是天命所歸,必能成事。”
。等白你讓會不生學,師老:說默默裡心在元士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