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無沒答話，拐進校門。
兩排老梧桐夾著水泥路，葉子黃了一半，風一吹撲簌簌往下掉，有一片落她肩膀上沒拍。
戚尋伸手想幫她拿，半透明的手指從葉子裡穿了過去，他自己愣了一瞬又把手指收回來。
江無餘光掃見他的動作，沒出聲。
戚尋把手背到身後，若無其事地換了個話題：“你天天這麼過，不膩？”
“你天天跟著，也挺膩。”
“我這是陪你好不好，你那爸媽一年到頭回來兩趟，要不是我晚上……”
“我家六樓，小偷爬上來嫌累。”
戚尋：“……”
教學樓在東邊，灰撲撲的老樓，爬山虎從外牆漫到二樓視窗，綠瑩瑩一片。
江無踩著臺階上去，穿過走廊推開高二一班後門。
教室裡坐了小半班人，有人趴桌上補覺，有人捧個粥碗慢慢喝。
江無走到靠窗第三排坐下，把豆漿擱桌角，油條豎著插在筆筒裡，抽出英語閱讀開始寫。
其實那根油條在戚尋看來挺有喜感的，他盯著那跟油條，想笑。
但最終還是憋住了。
戚尋飄到旁邊空位坐下，半截身子陷進椅面裡，託著腮看她。
她做題快。選擇題掃一眼題幹就勾，完形填空順著讀一遍首接填，閱讀理解首尾段掃完翻到題目。
“你都不仔細看全文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剛才那篇講什麼？”
“北極熊。”
“哪有北極熊？”
江無指著紙的一角：“這裡。”
她狐疑地看向他：“你又看不懂英語。”
戚尋：“裝一下嘛……”
江無沒想理他，翻到下一頁。
走廊裡這時候有腳步聲，有人在門口停了一下。
她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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