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最後一節是數學課。
老師在黑板劃輔助線，粉筆噠噠敲著板面，班裡大半同學趴在桌上昏昏欲睡。
江無低頭寫英語閱讀，筆尖勻速划動，偶爾抬眼掃一眼黑板，確認老師講到哪，很快又低下頭。
戚尋飄在她旁邊的空座位上方，雙腿懸空晃著，身子歪過來，整張臉幾乎湊到她肩頭旁的空氣裡。
他安安靜靜待了差不多二十分鐘，體內那團青光忽明忽暗。
“盯我一整天了。”江無頭都沒抬。
“我哪天不盯著你？”他頗有些委屈。
“今天盯得格外緊。”
戚尋頓了頓，往後一靠，虛虛倚在椅背上，雙手枕在腦後：“我沒事幹啊，我不盯你我還能幹嘛。”
江無沒接話。
翻到完形填空，掃了一遍開頭，順著文意挨個填答案。
做到倒數第二題，筆尖頓了頓，挨個掃過西個選項，最後選了C。
戚尋盯著她握筆的手。
她指節很分明，寫字只靠著指尖輕輕挪動。
“你昨晚真的做夢了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江無手上動作沒停。
“夜裡翻了三次身。”戚尋認認真真數著，“一點多一回，快三點一回，西點半又一回。第三次翻身之後你消停了一陣子，說了句夢話。”
聽他說得挺認真的，江無於是抬起頭來。
“那說了什麼？”
“沒聽清，就兩個字，在喊一個人的名字吧。”
戚尋撇撇嘴，反正聽著也不想他名字。
江無把答題卡上的C選項塗滿：“做個夢而己，很正常。”
正常人誰不會做夢。
“你往常從來不做夢的。”
“你又知道了。”
下課鈴聲響起，數學老師把粉筆隨手丟進粉筆盒，教室裡瞬間響起桌椅拖動的嘩啦聲響。
江無收好卷子，從桌洞摸出飯卡往外走，戚尋慢悠悠跟在她身後側邊。
食堂人擠人，人聲嗡嗡作響，夾雜著碗筷磕碰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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