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。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為什麼找上你的人，偏偏是我？”
江無停下了夾菜的筷子。
“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身邊雜七雜八的事那麼多，花千夜、大大小小的考試，一堆瑣事。可你每天睜眼第一眼看見我，睡前最後看見的，還是我。你就沒琢磨過緣由？”
江無望向他。他坐在對面，陽光穿透他半透明的身軀，在桌面上投下一道淺淡虛影。
“是你自己找上門來的。”
“沒錯。”戚尋應聲，“從頭到尾，是我主動來找你的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笑意很淺，還沒綻開就消散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再抬眼看向她，目光穿過來往人群，穩穩落在她身上，沒有半點偏移。
“我來找你，是有事的。”
江無把筷子擱在碗邊，等他往下說。
戚尋嘴唇動了動，到了嘴邊的話，又被他嚥了回去。
食堂人聲嘈雜，打飯阿姨的吆喝、碗筷碰撞、同學說笑混作一團，唯獨他周身一小片空間，格外安靜。
“現在……還沒到說的時候。”
江無打量他幾秒，端水杯喝了一口，拿起筷子繼續吃飯：
“那要等到什麼時候？”
戚尋安分坐在對面，手指收攏放在膝蓋，脊背微微弓著。
不像是刻意賣關子，反倒像是他自己，也沒有確切答案。
“快了。”
短短兩個字，音量輕得快要被周遭喧鬧蓋過去。
江無吃完最後一口飯，放下碗筷，端起餐盤起身。
起身前掃了他一眼，戚尋還維持著方才的姿勢，雙手搭在膝蓋。
“走了。”江無開口。
戚尋應了一聲，飄起身跟上她。
食堂門口的擋風簾被風掀起，邊角拍到她胳膊，一陣微涼。
她往前走兩步，隱約覺得不對勁，回頭望去。
戚尋停在門簾後方，下意識抬起手，想要替她掀開簾子，手卻徑首穿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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