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年時間,燼的劍術和陣法學得爐火純青。
她第一年練步法,第二年把火靈根融了進去。
最開始只是劍刃比平時熱一些,揮完一套劍法之後,劍尖落定的位置會留下一道極淡的熱痕。
後來那道熱痕能留住的時間越來越長,從幾息變成十幾息。
再後來,她練完劍之後離開西院半個時辰再回來,那道痕跡還在。
那根竹籤她還在用,但竹籤上己經多了一層被火靈根浸過的顏色,靠近尖端的地方微微發紅。
宗門大比那天,她站在臺上。
對手是伏巖塢土系的林重,入門比她早半年,劍法偏穩,腳底在地面上紮了根。
灰衣修士的手落下來,燼沒有像剛入門時那樣猶豫。
她踏出第一步,腳底落地的位置正好卡在林重防禦範圍的邊緣,是算好的。
林重的劍橫在身前沒有動,她等了一息,又踏了半步,逼到了他劍鋒能覆蓋到的範圍邊緣。
他在她踏出那半步的時候身體微微往後沉了一線,重心往後偏。
燼出劍了,劍從右肩上方起,走了一道弧線,切向林重左肩外側。
她出劍的時候靈力順著劍刃往外鋪了一層,劍刃走過的地方空氣微微晃動了一下。
林重橫劍格擋,兩劍相碰,金屬聲短促而沉悶。
燼沒有收劍,順著那一聲碰撞的餘響往側前方又踩了一步,身體轉了大半圈,劍從下方挑起,貼著林重的劍身向外側滑過去,從他防禦面邊緣的縫隙裡擦過。
火靈根在劍刃上留了一道極淡的溫度,順著那道縫隙滲了進去。
林重往後退了半步。
燼看見他那半步的時候,沒有停下來判斷,她己經知道他會往哪個方向退了。
她在腦海裡己經提前計算過他在不同偏移角度下的回位路徑,那道路徑上每個可能的落腳點她都標過一圈。
她往他後退的方向預走了一步,提前踩在了他回位路徑的延長線上。
林重穩住重心之後想橫劍復位,但他的劍身剛抬到一半就被燼的劍攔住了。
她的劍己經落在他右臂外側的位置,像提前等在那裡的攔截,在他手臂抬到中途時首接封住了他回位的角度。
他的劍身被壓偏了一線,他試著拉回來,但燼己經順著那道被壓偏的走向把劍往前遞了半寸。
劍尖停在他手腕外側,距離停得剛剛好,測量過一樣精確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外側的位置,又看了一眼燼的劍尖離他手腕的距離。
他把劍收進鞘裡,朝她點了下頭。
灰衣修士宣佈了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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