燼感覺到劍刃外側先碰到的是一層比剛才更密的溼意。
那層溼意不是均勻的，表面光滑，但底下有細密的空隙。
她順著那道空隙的走向把劍往前送了一段，大約推進了三寸，被卡住了。
她沒有硬推，先讓劍刃停在了那個位置，感受著那股阻力的厚度。
那層阻力比她之前遇到的厚，表面光滑，沒有縫隙。
她試著往左側偏了一下劍身，想從側面繞過去，但那層阻力隨著她的劍身偏移也偏了一下，彷彿長了眼睛一般，始終擋在她的劍尖前方。
她收回劍，退了一步。
她退開之後柳盈沒有追，站在原地，劍尖依然指地。
燼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劍刃，劍面上的水珠比剛才更多了，密密地鋪了一層。
她握著劍柄甩了一下，水珠被甩掉了大半，但劍面上還是留了一層極薄的溼痕。
柳盈把劍尖抬起來了一點。
那層水汽在劍尖抬起的瞬間收攏了一瞬。
燼感覺到腳下的檯面正在變涼，那層涼意從她腳底往上升。
她必須動起來，不能站在原地讓那層水汽圍住她。
她先往左踏了一步，這一步落下去，她的腳底踩到了一層薄薄的溼膜，比之前滑一些。
她不停，繼續往前走，從柳盈的正面繞到她的右側，又繞到她的背後。
柳盈隨著她的跑動緩慢轉身，劍尖始終指向她的方向。
她轉身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，調整節奏，不再完全跟著燼的步法走，而是提前在她將要落位的位置等著她。
燼在第三次轉向的時候終於感覺到了那層預判。
她在跑到柳盈左側的時候腳底剛踩下去，柳盈的劍尖己經偏向了那個方向，提前等在那裡。
她收住腳步，沒有踩實，在落腳之前就轉向了另一個方向。
柳盈的劍尖在她轉向之後偏移了一瞬，節奏被打斷了，沒有完全跟上她的移動方向，而是被她的變向甩開了半拍。
那半拍的錯位讓水汽在劍身外側出現了短暫的缺口。
燼看見了那道缺口，但距離太遠，她邁過去需要多走一步，而那層水汽會在她走完那一步之前重新合攏。
於是她選擇繼續走位，沿著柳盈的側面又繞了一圈，每一步都比前一步快，要把那道缺口拉到足夠的長度才能出劍。
她繞到第西圈，柳盈的劍尖偏了偏。
這一次比之前更明顯，水汽在劍身外側被拉出了一道細長的薄層。
有破綻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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