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盈的劍還是沒有動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燼的劍尖抵住的位置，微微偏了一下手腕。
那層水汽裹住了燼的劍刃，透過壓縮那道夾角的邊緣來消耗她的靈力。
燼停在原地，感受到靈力正在從劍刃上被那層水汽吸走。
她感覺到了那股吸力，她的靈力在那層水汽的包裹下正在緩慢地流失。
不能這樣耗下去。
她有了動作，她讓劍順著那道吸力的方向偏了一線，反向送了一劍。
這一劍走的方向和她的前幾劍都不同，角度更偏。
柳盈的劍身被這一劍帶偏了，水汽在她劍身外側被壓開了一條口子。
她在那道口子重新合攏之前順著那道縫隙又出了一劍，劍刃穿過水汽的時候沒有遇到阻力，像是那層溼意己經退開了一小段距離。
柳盈退一步。
這一退比之前那一步大，有些踉蹌，腳底在臺面上挪動了一整個腳掌的距離才穩住。
她抬頭看向燼的時候眼神里有了變化，握著劍的指節收緊了。
空氣裡的水汽正在向她腳下回收，她重新把劍尖抬起來，指向了燼。
但燼沒有給她重新布開的時間，她在那層水汽還沒有重新鋪滿檯面之前出了最後一劍，劍從右肩上方起，走了一道完整的弧線，穿過那層正在收攏的水汽，落在了柳盈劍身和手腕之間己經偏移的位置。
劍尖抵住了那道偏移的夾角，靈力順著劍刃鋪開。
柳盈的手腕被壓住，抽不出來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，鬆開握劍的手。
劍從她手裡滑落，在臺面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。
臺下安靜了一息。
柳盈低頭看著自己落在地上的劍。
過了半晌，她才彎腰把劍撿起來，收進鞘裡。
灰衣修士走過來宣佈了結果，他的聲音在安靜下來的廣場上清晰地傳開。
“含煙峰江無對聽瀾澗柳盈，江無勝！”
燼站在原地，感覺到自己的手還帶著一層餘溫，靈力正在從劍刃上慢慢退回到她的身體裡。
陶暮雨端著水碗站在下面。
“快喝水。”
燼接過碗，站在臺階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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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後天三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