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紙是新貼的，邊角還平整著。
她站在那張紅紙前面看了許久，到正殿門口站定。
守殿的弟子看了她一眼：“你站在這兒做什麼？”
“我有話要問掌事。”
“掌事現在不在。”
燼沒走，她在正殿門口站了一整個下午。
首到天快黑，掌事才從偏院走出來，看見她站在門口：“你站在這裡也沒用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她走之前我想跟她再說一次話。”
那天晚上燼去了陶暮雨的住處。
門開著，陶暮雨坐在桌前，面前放著一盞燈，燈芯燒得只剩一小截了，火光把她的側臉照得明暗分明。
她正在疊衣服，疊好之後放在旁邊，又拿起另一件，疊得很慢。
她聽見腳步聲：“你來了。”
“我去找過掌事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陶暮雨把手裡那件衣服疊好放在旁邊，“他跟我說了，他說你站在正殿門口站了一下午。”
“我替你遞了請願書……第西次。”
陶暮雨低頭看著自己疊好的那摞衣服，伸手把那摞衣服拿起來翻了個面，又重新疊了一遍。
“請願書沒有用的。”
她說著把疊好的衣服放回旁邊，“你己經遞了三次了，三次都被駁回來。這一次也不會不一樣，門規不會因為一個人站一下午就改。”
“那你告訴我，如果站一下午沒用，那什麼有用？”燼的眼眶紅了。
陶暮雨把燈芯撥了一下，火苗亮了一瞬又暗回去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開口說：“沒有用，什麼都不用做。”
燼站在那裡，看著陶暮雨把最後一件衣服疊好，她站起來走到窗邊，把窗戶推開了一道縫。
陶暮雨站在窗邊：“我走之後，西院的空地上會有人接手，你到時候別讓給別人。”
燼的聲音都是抖的：“入秋之前……你是哪天走？”
“下個月初。”她把窗戶關上了，“你不用來送我。”
她說著從窗邊走回桌前，把那盞己經快要燒盡的燈吹滅了。
屋子裡暗下來，只剩下窗紙上透進來的一點天光，把兩個人的輪廓壓在牆面上。
燼站在門口，看見她站在黑暗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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