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賈臉漲成了豬肝色，手指著何大清：“你、你……”
“怎麼，不敢？”何大清似笑非笑。
“誰不敢？！”老賈血往頭上湧，“賭就賭！三十年後，我孫子棒梗，一定讓你跟你孫子心服口服喊我一聲——”
“是你喊我。”何大清糾正。
“都一樣！”老賈胸膛起伏，“就這麼定了！全院老少作證！”
“作證。”何大清環視一圈，目光最後落在老賈懷裡那小小的襁褓上，眼神複雜。他點點頭，轉身朝自家屋走去，背對著眾人擺了擺手。
“三十年後見分曉。”
老賈抱著孫子，對著何大清的背影，重重“哼”了一聲。他低頭看著襁褓中安睡的小臉，低聲卻堅定地說：
“棒梗，爺爺的乖孫，你可得給爺爺爭這口氣。”
何大清沒回頭，只擺擺手，徑首往自家院子走。
進了屋，妻子呂冰心正在縫補衣裳，抬頭見他回來，手裡的針線不停：“說完了？賭的什麼？”
“比孫子。”何大清在椅子上坐下，端起桌上涼白開喝了一口，“三十年後，看傻柱和賈家那個還沒影的孫子，誰更有出息。輸了的，管對方叫爹。”
呂冰心手上頓了頓，隨即笑了：“那你應了？”
“應了。”何大清放下杯子，“不應，老賈能纏我一禮拜。”
“那你可佔便宜了。”呂冰心穿針引線，語氣輕鬆，“咱家傻柱都十八了，賈家東旭還沒成親呢。等他們家孫子落地，咱們傻柱早學成工作了。這賭約，咱們贏定了。”
何大清搖搖頭，沒說話。院子裡傳來腳踏車鈴聲，他起身往外看，是大兒子傻柱放學回來了。
“爸，媽，我回來了！”傻柱推著腳踏車進院子，車把上掛著書包。那輛永久牌腳踏車是家裡最大的家當，何大清在廠裡評了先進才得的票，攢了半年工資買的。
呂冰心迎出去，接過兒子的書包：“今兒怎麼回來得晚？”
“跟老師多問了幾個問題。”傻柱把腳踏車停穩，擦了擦額頭的汗，“媽，我決定好了，報坦克研發專業。”
何大清在屋裡聽見，走出來：“坦克？”
“嗯，國家正需要這個。”傻柱眼睛亮亮的，“老師說了，咱們現在用的還是繳獲改造的，得有自己的先進坦克。我想學這個。”
呂冰心看看兒子，又看看丈夫，笑了：“聽聽，我兒子有志氣。老何，你這賭約贏得更穩了。”
“什麼賭約？”傻柱問。
“沒事。”何大清擺擺手，“你先吃飯，吃了飯再說。”
西合院東廂房裡，賈家此時正熱鬧。
賈東旭剛下班，就被父親老賈拉到屋裡，母親賈張氏也在，兩人臉上都泛著紅光。
“東旭啊，好事，大好事！”老賈拍著兒子的肩膀，“何大清跟我立了賭約，比孫子輩的出息。三十年後見分曉！”
賈東旭被這沒頭沒腦的話說懵了：“爸，您說什麼呢？我還沒結婚，哪來的孫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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