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，媽，通知書在這兒！”何建國——小名傻柱，手裡攥著那張薄薄的信紙，手卻微微發抖。何大清接過通知書，華清大學西個鉛印字在煤油燈下格外醒目，他嘴唇顫了顫，竟半晌說不出話。
“我老何家，祖墳冒青煙了！”何大清的妻子王秀英抹著眼淚，一把摟過比自己高出一頭的兒子。
與何家一牆之隔的賈家，門窗緊閉。賈東旭蹲在門檻上，悶頭抽著菸袋。屋內傳來妻子秦淮茹壓低聲音的訓斥：“讓你平時多用功，你看看人家傻柱！現在可好，連中專都沒考上...”
“媽，我餓了。”小當怯生生地說。
“餓什麼餓，有飯吃就不錯了！”秦淮茹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後院許大茂家更是死寂。許大茂把兒子的成績單揉成一團，狠狠扔到牆角：“我許大茂聰明一世，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不爭氣的！”
夜幕徹底落下，何家燈火通明，炒菜聲、歡笑聲、鄰居的道賀聲不絕於耳。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，是賈家和許家窗戶漆黑，彷彿“哭幹了的眼睛”，在西合院的夜色中沉默地睜著。
週日清晨，天剛矇矇亮，何大清就蹬著三輪車從菜市場回來了。車上裝得滿滿當當：肥瘦相間的五花肉、活蹦亂跳的鯉魚、新鮮的時蔬，還有平時難得一見的糕點糖果。
“老何，這排場可不小啊！”前院的三大爺閻埠貴推了推眼鏡，酸溜溜地說。
何大清擦了把汗，笑道：“孩子爭氣，考上華清大學了！今天一定得來喝兩杯！”
“一定一定！”閻埠貴嘴裡應著，轉身卻嘆了口氣。他家三個兒子，沒一個能讀出名堂的。
中院很快熱鬧起來。何大清在西合院中央擺開了三張大圓桌，王秀英領著幾個要好的鄰居婦女在廚房裡忙活。紅燒肉的香氣、糖醋魚的甜酸味、剛出鍋的白麵饅頭熱氣，交織在一起，瀰漫了整個西合院。
十點剛過，賓客陸續到來。先是西合院的鄰居們，接著是軋鋼廠的工友們，何大清的幾個徒弟也早早來幫忙。最讓人意外的是，街道王主任和軋鋼廠的張副廠長竟然一前一後進了院門。
“何師傅，恭喜啊！教育出這麼有出息的孩子！”張副廠長握著何大清的手，用力搖了搖。
何大清連忙讓座，心裡卻明鏡似的。重生前，他活了大半輩子，最明白人情世故。這次兒子考上大學，他特意託了在廠裡當文書的遠房表親，在領導面前“無意”提了幾句。現在看來，這步棋走對了。
劉海中站在自家門口，看著中院的熱鬧景象，心裡翻江倒海。他和何大清同是七級鉗工，平時在院裡、廠裡都暗暗較勁。可今天這場面，讓他清醒認識到差距——何大清的人脈，遠非他能比。
“老劉，站這兒幹啥？過去坐啊！”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劉海中回過神，勉強笑了笑：“這就去。”
宴席開始，何大清舉杯致辭，感謝領導關懷、鄰里幫助。何建國穿著嶄新的白襯衫，靦腆地站在父親身邊。這個從小被叫做“傻柱”的男孩，此刻眼中閃著光，那是從未有過的自信。
“老何，你是怎麼教孩子的？”酒過三巡，有人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困惑。何家兩個大人都是普通工人，怎麼就能培養出個大學生？
何大清抿了口酒，緩緩道：“沒啥秘訣，就是告訴孩子，讀書是改變命運的路。我常跟建國說，你爸這輩子就吃了沒文化的虧...”
這番話他說得真誠，只有自己知道，這是重生後的頓悟。上輩子，兒子沒考上大學，後來下崗潮來臨時，吃了太多苦。重活一世，他從兒子小學起就嚴格督促學習，省吃儉用買參考書，甚至託關係請了退休老師補課。
宴席持續到下午三點才散。送走最後一位客人，何大清看著滿院狼藉，卻覺得從未有過的滿足。王秀英收拾著碗筷，輕聲說：“他爸，今天我見賈家和許家，一整天都沒開門。”
何大清沉默片刻：“人各有命。咱們高興咱們的，但也別太張揚，傷了鄰里和氣。”
話雖如此，西合院的格局，從這一天起，悄然改變了。
幾天後，劉光齊生日。劉海中拿出積蓄，給兒子買了雙新皮鞋。
“光齊，爸想了，人各有路。何建國能讀書，你有你的長處。”劉海中難得溫和，“明天爸帶你去廠裡，鉗工學徒的名額，爸給你爭取了一個。”
劉光齊愣住了。上輩子，父親逼他復讀三年，最後勉強上了個技校，出來還是當工人，卻白白浪費了三年光陰。這次，父親竟然主動提出讓他進廠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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