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易啊，先前那些事是我不地道，您甭往心裡去。”易中海搓著手，臉上堆著笑，可那笑模樣瞧著就不實在。
何大清嘴角一扯，露出個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易中海，你這算盤珠子撥得倒是精。前頭攛掇著院裡那幾位，變著法兒算計我傻柱的時候，可沒見你手軟。這會兒上下嘴皮子一碰，說兩句軟和話，就想揭過去了？”
易中海臉色僵了僵，強撐著笑道：“何大哥，瞧您這話說的。咱不都住一個院兒裡嘛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，何必鬧得這麼生分？再說，柱子那孩子……不也沒吃著什麼大虧麼。”
“沒吃大虧？”何大清嗓門提了起來，帶著火氣，“秦淮茹一家子，見天兒往柱兒屋裡摸東西，你把柱兒當冤大頭糊弄！還有那許大茂，隔三差五找柱兒的不痛快，你在後頭沒少遞小話、煽陰風！這些個糟爛事，你當我是瞎的，聾的？”
易中海眼神躲閃，額角有點冒汗：“這……這都是些雞毛蒜皮，何大哥您大人大量……”
“雞毛蒜皮？”何大清冷笑，“以德報德，以首報怨！你們這麼禍害我兒子，還指望我以德報怨？我告訴你，沒這門子事！”
這邊動靜大了，左鄰右舍都探頭探腦圍了過來。秦淮茹也在人堆裡，苦著一張臉開口：“何大叔，您別怪易大爺了，他也是……也是為著院裡和氣。”
何大清掃她一眼，話跟冰碴子似的：“秦淮茹，甭在這兒裝相。你領著仨孩子，把柱兒屋裡當自個兒倉庫，拿他當長期飯票，打量我不知道？你肚子裡那點彎彎繞，我門兒清！”
秦淮茹臉唰地白了，低下頭，聲音跟蚊子哼似的：“何大叔，我……我也是沒法子，家裡實在艱難……”
“艱難就能理首氣壯佔人便宜？”何大清半點不留情面，“誰家容易？柱兒在廠裡掄大勺，汗珠子摔八瓣掙點辛苦錢，容易？你們倒好，把他當錢匣子，想開就開！”
人群裡響起嘀咕聲：“老何這話在理，賈家是有點過。”“可不，老易這事辦得是不太地道……”
易中海見風向不對，趕忙說：“何大哥，都是老鄰居，撕破臉多難看。這麼著，我讓秦淮茹家把從前拿的用的，折算折算還回來，成不？”
何大清嗤笑一聲：“這會兒想還？晚了！我擱下話在這兒，從今兒起，你們誰再敢把歪心思動到柱兒頭上，別怪我老何不講情面！”
說完，何大清轉身就走。易中海在後頭急喊：“何大哥！再商量商量……”
何大清頭也不回：“沒什麼可商量的，你們自個兒掂量著辦！”
回了屋，傻柱一臉憂色：“爸，這麼鬧……是不是太僵了？畢竟都一個院住著。”
何大清拍拍兒子肩膀：“柱兒，你就是心眼太實。人善被人欺，馬善被人騎。咱不惹事，可也不能怕事。該立起來的時候，就得立起來！”
傻柱點點頭：“爸，我懂了。往後……往後我知道該怎麼做了。”
何大清叉著腰，聲如洪鐘：“易中海，秦淮茹！不是愛佔便宜麼？今兒就讓你們知道，老何家的便宜，硌牙！”
易中海強作鎮定：“何大清，你想幹啥？我們可沒招你。”
“沒招？”何大清冷笑，“前頭那些事兒，翻篇了？今兒，我就給你們長長記性！”
“現在知道怕了？”何大清逼近一步，“你們合起夥來算計我兒的時候，想啥呢？”
這時，許大茂從人後頭鑽出來，陰陽怪氣：“喲，何大清，學了兩手莊稼把式，就敢出來逞能了？嚇唬誰呢！”
何大清眼風掃過去：“許大茂，你也跑不了。整天搬弄是非，今兒一併收拾！”
許大茂啐了一口：“收拾我？來啊，讓我瞧瞧你有幾斤幾兩！”說著就莽撞地衝過來，揮拳要打。
何大清側身一讓，順勢一個絆子，腳下一勾。許大茂“哎喲”一聲，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，捂著胸口哎呦叫喚。
“何大清！你敢打人！”許大茂躺地上嚎。
何大清走過去，居高臨下：“許大茂，這算輕的。往後你再敢碰我兒子一手指頭，我讓你滿地找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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