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一下，又補一句。
“還有，下次再拍我屁股，就不救你了。”
伊蓮娜的臉，在月光下紅得像燒起來。
傻柱小聲嘀咕：“爸，您這話……怎麼像打情罵俏？”
“閉嘴，走。”
三人身影消失在夜色裡。
何大清在院子裡扭了扭腰，踢了踢腿。自打喝了那體質藥劑，身子骨輕快得不像話，別說這點兒早起，三天不睡也照樣精神。
他扭頭瞅了眼傻柱那屋，窗戶還黑著，呼嚕聲倒響得挺有節奏。
“柱子！麻溜起來！”何大清一嗓子吼過去。
屋裡靜了兩秒，傳來傻柱迷糊糊的聲音：“爹……雞都沒叫呢……”
“睡什麼睡！進山，打獵！”
“打獵？！”傻柱聲音一下醒了，“真去啊爹？”
“廢話！拿上刀，帶上乾糧水壺，趕緊的！”
門吱呀一聲推開，傻柱躥出來，臉上全是興奮：“爹，咱去哪兒？上回那野豬窩？”
“不去那兒了，”何大清搖頭，“野豬早嚇跑了。往北，翻過樑子有片老林子，我前天瞅見新蹄印了，新鮮得很。”
“您前天就去了？咋不喊我？”
“喊你？”何大清斜他一眼，“你那嘴把得住門？前腳告訴你，後腳全院都知道了，賈張氏那老虔婆又該惦記咱家鍋裡那點肉了。”
傻柱撓頭嘿嘿笑：“那倒是。”
“少囉嗦，走。”
爺倆悄沒聲出了院子。六月凌晨的京城，天邊剛泛白，空氣裡透著一股溼漉漉的泥土氣。
走了約莫二十分鐘，傻柱憋不住了：“爹，問您個事兒。”
“說。”
“上回友誼商店那畫，真像許大茂說的，是假的？他說齊白石壓根不畫那題材。”
何大清腳下一頓，回頭看他：“許大茂說的？”
“啊，我聽見他跟二大媽嘀咕，說您打了眼，買了個贗品還當寶。”
何大清哼了一聲：“他懂個屁。那畫是真的，白石老人晚年的東西，少見。他愛說讓他說去，嘴長他身上。”
“真是真的？”傻柱眼亮了。
“真的。現在這價錢，翻十倍都不止。”何大清拍拍他肩膀，“你爹我別的本事沒有，看東西，這西九城沒幾個比我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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