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令！王師長的電報！”
黃顯聲快步走過去，接過電報稿，湊到馬燈下看。
“顯聲兄：我部己抵達錦州西郊，明日拂曉發起進攻。”
“回電：收到，明日五點準時進攻。”
“是！”通訊兵轉過身，手指在電鍵上跳動，滴滴答答的聲音在夜色中傳出去很遠。
黃顯聲長出了一口氣。
王以哲到了。
西點三十分，各部隊進入進攻出發陣地。
黃顯聲站在炮兵陣地後面的一道土坎上，舉著望遠鏡，看著錦州城的方向。
天邊開始發白。
東方的地平線上，出現了一線魚肚白，晨光慢慢地鋪過來，把錦州城的輪廓從黑暗中勾勒出來。
黃顯聲放下望遠鏡，看了看懷錶。
西點五十八分。
他舉起右手。
劉瀾波站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一面小紅旗，眼睛盯著黃顯聲的手。
黃顯聲的手猛地往下一劈。
“發訊號。”
劉瀾波用力地揮了三下小紅旗。
轟——轟——轟——
第一輪炮彈精準地砸在錦州城東門樓子上，磚石碎裂，木屑橫飛，那座矗立了三百年的城樓在火光中劇烈顫抖，然後像積木一樣坍塌下去。
“命中！城樓塌了！”
林志遠蹲在一門一百五十毫米榴彈炮後面，手裡舉著望遠鏡，死死地盯著錦州城的方向。
“第二輪，目標城牆機槍陣地！”他大喊。
炮手們飛快地調整炮口角度，裝填手把沉甸甸的炮彈塞進炮膛，關閉炮閂。
“放！”
第二輪炮彈出膛。
這一次，炮彈打在城牆上，一排排地炸開，日軍的機槍陣地設在城牆的垛口後面，交叉火力覆蓋著城外的開闊地。但抗聯的炮火太猛了，城牆上那段不到五百米的防線，每一平方米都落下了炮彈。
城頭上，一個日軍少佐揮舞著軍刀，聲嘶力竭地喊叫著，試圖組織士兵填補被炸開的防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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