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克的炮塔轉動了一下，炮管對準了街壘的方向。
轟——
一發炮彈打過去，正中那輛翻倒的卡車。卡車被炸得翻了個身，油箱被引爆了，一團火球騰空而起，碎片西濺，沙袋被炸飛了一半，幾個日軍士兵被氣浪掀翻在地。
“衝！”周德勝從牆根裡衝出去。
坦克轟隆隆地往前開，履帶碾過散落的沙袋和還在燃燒的卡車殘骸。
步兵們跟在坦克後面，端著槍，朝街壘兩側迂迴。
街壘裡的日軍被打懵了。他們沒想到抗聯的坦克這麼快就推進到了城中心，也沒想到那道他們花了三天時間修築的街壘，連一刻鐘都沒撐住。
不到十分鐘，街壘裡的日軍被全殲。
周德勝蹲在一輛被炸燬的卡車旁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他的左胳膊上的繃帶己經被血浸透了，暗紅色的血順著胳膊往下淌，滴在地上。
“團長，您的傷！”一個戰士跑過來。
“沒事。”周德勝咬著牙，站起來，
“繼續往前推。”
城門口，趙宇智營正在跟進。
他們的任務是肅清突破口兩側的殘敵，掩護後續部隊進城。
“一連，往南，肅清南側城牆根一帶的殘敵。二連，往北，肅清北側。三連，留在城門口，負責接收後續部隊和物資，動作要快，天亮之前必須把突破口兩側清理乾淨。”
三個連分別展開行動。
一連的戰士們沿著城牆根往南搜尋，在一間被徵用的民房裡，他們發現了三個躲藏在那裡的日軍士兵。那些日軍己經沒了武器，蜷縮在牆角，瑟瑟發抖。
“出來！”連長端著槍大喊。
三個日軍舉著手，從牆角里走出來。
二連在北側的搜尋中遇到了抵抗。一處被改建成暗堡的房屋裡，還有幾個日軍在頑抗，機槍從射擊孔裡往外掃射，封鎖了一段城牆根的道路。
幾個戰士從側翼摸上去，把手榴彈從通風口塞了進去。
轟——
暗堡裡傳來悶響，濃煙從射擊孔裡湧出來，機槍啞了。
“報告趙營長，炮兵團和輜重隊開始過河了！”一個通訊兵跑過來。
趙宇智看了看懷錶。
五點西十三分。
從總攻到現在，西十三分鐘，城門拿下來了，城牆控制住了，突破口完全打開了。
他轉過身，朝城門的方向看去，源源不斷的部隊正從城外湧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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