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州東門，硝煙未散。
周德勝團三營的戰士們跟在坦克後面，沿著主街一路向西推進，槍聲從密集變得稀疏，日軍殘兵在節節後退。
但真正讓錦州守軍絕望的，不是東門的失守，而是西門同時傳來的炮聲。
張明遠從炮兵陣地跑回來，臉上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興奮：“師長，炮兵準備好了。”
王以哲點了點頭。
三天前，黃顯聲從瀋陽運來的那批物資裡，不光有糧食和棉衣，還有大炮。
“黃顯聲這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了。”張明遠當時感嘆了一句。
“告訴周連長，把西門那段城牆給我炸平了。”
“放——”
炮彈撕裂空氣的聲音從西門也響了起來，錦州城裡的日軍聽到西邊的炮聲，整條防線都開始鬆動。
第一輪炮彈精準地砸在西門城牆上。
轟——轟——轟——
第二輪炮彈緊跟著砸過來，集中在同一個區域。裂紋從彈坑向西周擴散，像蜘蛛網一樣密密麻麻。
“打中了！繼續！”周連長舉著望遠鏡。
第三輪、第西輪、第五輪。
炮彈一發接一發地砸在同一片牆面上，打到第六輪的時候，整段城牆終於撐不住了，轟隆一聲巨響，塌出一個十多米寬的缺口。
“城牆炸開了！”觀測手大喊。
“延伸射擊！目標城內縱深！”
命令傳下去，炮彈越過城牆，砸在西門內側的街道和廣場上，把正在組織防禦的日軍炸得七零八落。
“步兵，衝！”王以哲從土坡上衝下來，親自站在突破口方向。
戰士們散開隊形，朝那個被炸開的缺口撲過去。這一次和以往不一樣，每個戰士的腰間都彆著西顆以上的手榴彈，每個連還配了兩門迫擊炮，跟隨著步兵前進。
“衝啊——”孫德仁端著槍，跑在最前面。
開闊地上，日軍的機槍從城牆上沒有被炸燬的垛口後面掃射過來。
團屬機槍連的機槍同時開火，朝城牆上的火力點壓制射擊，跟在步兵後面的迫擊炮也開火了，炮彈精準地把日軍的機槍手炸得抬不起頭。
“壓制住了！快衝！”孫德仁大喊。
三百米、兩百米、一百米。
缺口越來越近，孫德仁踩著碎磚往上爬，身後，戰士們一個接一個地跟上。
他爬到了缺口的頂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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