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觀察窗！”鄧鐵梅喊了一聲。
楊靖宇愣了一下，然後猛地反應過來。
八九式中型坦克的觀察窗在炮塔側面和正面，裝甲最薄的地方只有幾毫米，步槍彈都能打穿。
“神槍手！打觀察窗！”楊靖宇大喊。
戰壕裡，幾個槍法最好的戰士端起步槍，瞄準了坦克的觀察窗。
砰——砰——砰——
第一槍打在觀察窗的邊框上，彈開了。第二槍打中了觀察窗的正中央，玻璃碎裂，子彈鑽了進去。
坦克猛地一頓，炮塔停止了轉動，車裡的機槍也啞了。
“打中了！”鄧鐵梅大喊。
第三輛坦克的觀察窗也被打碎了。
第西輛坦克見勢不妙，開始後退。
日軍步兵失去了坦克的掩護，衝鋒的勢頭一下子就垮了，他們趴在地上，用步槍跟抗聯對射，但機槍和迫擊炮的火力壓得他們抬不起頭。
“炮兵連！別讓他們跑！”楊靖宇大喊。
迫擊炮和山炮開始向縱深轟擊，西輛坦克，一輛被擊毀。
日軍步兵丟下了兩百多具屍體，狼狽地撤了回去。
楊靖宇靠在彈坑邊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他的左胳膊被彈片劃了一道口子，血順著手臂往下淌。
“營長，你受傷了！”一個衛生員跑過來。
“皮外傷。”楊靖宇咬著牙，讓衛生員給他包紮。
鄧鐵梅從戰壕裡爬出來，走到楊靖宇旁邊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營長，鬼子今天怕是不敢再衝了。”
楊靖宇看了一眼西邊的太陽，己經快落山了。
“天黑了他們更不會衝，夜戰不是日軍的強項。但他們也不會閒著，今晚肯定會炮擊，讓弟兄們抓緊時間吃飯，把戰壕加固一下。”
“是。”
遠處，日軍的陣地上，探照燈的光柱在夜空中晃來晃去。
“營長，黃司令那邊有訊息嗎？”鄧鐵梅問。
“有。黃司令說主力己經在路上了。”
夜幕降臨了，首山陣地上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。炊事班把熱飯送到戰壕裡，戰士們蹲在戰壕裡，端著碗，大口大口地吃著。
楊靖宇沒有吃。他蹲在戰壕的胸牆後面，舉著望遠鏡，死死地盯著南邊日軍陣地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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