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黃司令，今晚的飯菜很好，我先去休息了。明天我還要去錦州面見王以哲師長，有些事，我想聽聽他的意見。”
馬漢三穩定了一下情緒緩緩說。
黃顯聲點了點頭：“路不太好走，車子顛，馬特使多擔待。”
馬漢三沒有再接話，朝兩個蘇聯代表和莊權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的時候，大廳裡的空氣才重新鬆動了一些。
彼得羅維奇從旁邊那桌走過來，在黃顯聲旁邊的位置上坐下來。
“黃司令，我剛才聽了一個有趣的對話，我冒昧地說一句，您的立場，我能理解。蘇聯同樣經歷過外敵入侵，在那種時候，任何來自後方的干擾都是非常令人不快的。”
黃顯聲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彼得羅維奇繼續說：“莫斯科方面，對您這邊的情況非常關注。我這次來，是想確認一件事，您領導的這支力量，是否有長期抗戰的決心和能力。”
“你們確認完了？”黃顯聲問。
“初步確認完了。我今天下午坐著車在城郊轉了一圈，這裡有一樣東西，在別處很難看到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信心。”
彼得羅維奇的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，“在蘇聯，經歷過戰爭的人都知道，一個地方如果充滿著鬥志和信心，那這個地方就很難被敵人擊垮。”
“黃司令，我個人的看法是，只要您堅持目前的路線，蘇聯方面會以適當的方式提供支援。”
黃顯聲看了他幾秒，然後伸出手：“那就先謝謝你們了。”
彼得羅維奇握了握手，站起來走了。
黃顯聲開始認真思考蘇聯方面的想法。
第二天一早，馬漢三的車隊就出了瀋陽西門。
黃顯聲沒有送行，趙一曼代表臨時政府到城門口做了例行的告別。馬漢三坐在吉普車的後排，車窗搖下來半截，面無表情地朝趙一曼點了點頭，然後關上車窗，車隊向錦州方向駛去。
馬漢三的車隊抵達錦州的時候，是下午兩點左右。
趙德勝帶著幾個軍官在城門口迎接，腰上彆著一把駁殼槍，看著馬漢三從吉普車裡鑽出來，上前幾步敬了個禮。
“馬特使，一路辛苦了，我是趙德勝，奉王師長之命前來接您。”
馬漢三打量了他一眼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趙團長辛苦了，王師長在哪兒？”
“在指揮部等您。”
趙德勝轉身帶路，馬漢三跟著他穿過城門往城裡走。
王以哲的指揮部設在原日軍第六師團司令部的那棟灰色大樓裡，馬漢三走進去的時候，王以哲正站在二樓走廊的窗前抽菸，看到馬漢三上來，他把煙掐滅轉過身來，伸出手。
“馬特使，辛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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