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振標朝他點了點頭，嘴角似乎動了一下。
萬毅在樓梯拐角站了兩秒鐘，嘴角也不自覺地彎了一下。
然後他大步走下樓梯，推開了食堂的門。
食堂裡熱氣騰騰，粥的香味和煤爐的暖氣混在一起，撲在臉上，把最後一點寒意趕走了。
李振標己經坐下了，面前放著一碗粥、半個饅頭、一碟鹹菜。他抬眼看了萬毅一眼，然後把自己面前的粥碗往對面推了推：“還有一碗，給你盛的。”
萬毅坐下來，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
李振標把鹹菜碟子推過來：“慢點喝，不趕時間。”
萬毅放下碗，看了李振標一眼。
“李隊長，司令昨晚跟我說了東北虎的事。”
李振標嚼著饅頭，“我也知道了，昨晚司令讓人給我傳了話，你來當隊長，我當副手。我沒意見。”
“你沒意見？”
李振標把饅頭嚥下去，拿起粥碗喝了一口，然後看著萬毅：“你是見過大世面的，懂編制、懂訓練、懂跟上面打交道，這些東西我不行，我只會打仗。”
“那咱們分工明確，你管戰術實戰，我管訓練排程。”萬毅也拿起饅頭掰了一半。
“行。”李振標回答得乾脆利落。
兩個人在食堂裡安靜地吃了一會兒早飯。窗外的天越來越亮了，陽光透過結了冰花的玻璃，在桌面上照出幾道細碎的光斑。
食堂門口傳來腳步聲，黃顯聲推門走進來。
“吃上了？”他掃了一眼兩人面前的碗筷。
“吃上了。”萬毅站起來，李振標也站了起來。
黃顯聲擺了擺手：“坐下坐下，我吃過了。吃完你們倆去一趟兵工廠，莊工那邊有一批新裝備要給你們看。步槍、衝鋒槍、還有兩門新改出來的迫擊炮。你們自己挑，挑完了定個清單，讓莊工按單子備貨。”
李振標眼睛亮了一下：“新裝備到了？”
“昨天夜裡剛試完第一批，你們去看看，覺得好的就定下來，覺得不好就讓他改。”
萬毅和李振標對視了一眼。
萬毅放下粥碗，站起來：“司令，我們吃完飯就去。”
“東北虎成軍之後的第一戰，目標是西平外圍的日軍補給線，時間不會太遠，莊工的裝備一到位，你們練順手了，就出發。”
他說完就推門走了出去，冷風從門縫裡灌進來，在食堂的熱氣裡捲了一小股白霧，然後又散了。
萬毅站在桌邊，低頭看了一眼碗裡剩下的那點粥湯，抬頭對李振標說：“標哥，先把粥喝完。”
李振標端起粥碗仰頭灌了最後一口，抹了抹嘴，站起來把棉襖整了整。
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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