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明遠一首沒有說話，抬頭看著王以哲。
“師長，你心裡己經有答案了，你問我，是想聽我說出來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不撤。遼西走廊是咱們拿命換回來的，撤了，對不起死在那邊的弟兄。”
王以哲點了點頭。
“你幫我擬一封回電，就說遼西防務未穩，部隊正在清剿殘敵，無法抽身。”
“師長，這個措辭南京那邊不會滿意。”
“當然不會滿意，可我不需要他們滿意，我需要的是東北的兄弟們滿意。”
張明遠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了一行字，然後合上本子站起來，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，回過頭來看了王以哲一眼。
“師長，黃司令那邊要不要通個氣？”
“要，你回頭讓人給瀋陽發一封電報，把事說一下。”
張明遠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。
王以哲站起來走到窗前，推開半扇窗戶，冷風湧進來，把屋裡的熱氣衝散了一些，他看了一會兒，把窗戶關上，轉身走回桌前坐下。
門外又傳來腳步聲，趙德勝大步走了進來。
“師長！我聽說南京來電報了？”
王以哲看了他一眼：“誰跟你說的？”
“通訊連的弟兄，說看見張參謀長從您這兒出去的時候臉色不好。師長，南京那邊讓咱們撤？”
“去北平整編。”
趙德勝站在屋子中央，胸膛微微起伏。
“師長，您怎麼回的？”
“還沒回。”
“怎麼回？”
王以哲靠在椅背上，看著趙德勝的臉。
那張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意，腮幫子繃得緊緊的，眼角的肌肉在微微跳動。
他等了幾秒鐘才開口：“遼西防務未穩，走不了。”
趙德勝聽完這句話，繃著的那股勁兒鬆了一下，但臉上的怒意還在。
他在桌前來回走了兩步，停下來，雙手撐在桌沿上，身體前傾。
“師長，您說南京那邊到底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？葫蘆島和綏中咱們剛打下來，遼西走廊剛通了，他們這個時候讓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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