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瀾波站在桌前等著，過了一會兒黃顯聲才開口，聲音比平時沉了一些。
“蘇聯人在中國的土地上列隊行軍，日本人因為害怕而磕頭賠罪。發生事件的那個地方叫海拉爾，在中國的黑龍江邊上。”
劉瀾波沉默著，沒有接話。
黃顯聲聲音低了很多，像是自言自語。
“日本鬼子跟蘇聯毛子，誰也沒把中國的土地當成一回事。他們一個抓人，一個出兵，抓人的、出兵的，都在這塊地上來去自如，沒人問問這塊地的主人同不同意。”
他看著劉瀾波。
“如果有一天我們把日本人趕出去了，蘇聯人還在邊境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，那跟現在有什麼區別？”
劉瀾波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黃顯聲擺了擺手：“我知道你想說什麼，現在是戰時，需要蘇聯人的支援。這話不用你說，我自己心裡清楚。”
“但這個事我必須清楚蘇聯人的連隊踏過邊境線的時候，對中國的土地沒有任何的尊重。”
黃顯聲看著桌面上的情報，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後換了一種語氣。
“還有別的訊息嗎？”
劉瀾波遞過另一張紙：“蓋州港卸貨之後留了三個聯絡員在瀋陽，彼得羅維奇安排的，說是為了方便以後的物資對接，另外，錦州、本溪、阜新三個地方都發現了日本特務在活動。”
黃顯聲接過紙，三個蘇聯聯絡員，住在城南一處民房裡，每天的工作是清點物資和發報。他們不穿軍裝，也不出門閒逛。
黃顯聲看完這一欄，沒說什麼，他把目光移到下一欄，錦州、本溪、阜新出現日本特務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最近一週。
錦州那邊王以哲的人抓了兩個，是在城北的貨場附近盯梢的，被發現之後跑了，沒抓著。
本溪那邊鋼廠外圍發現了一串腳印，天亮之後順著腳印往回摸，摸到了一處廢棄的獵人窩棚，裡面有吃剩的乾糧和菸頭，剛走不久。
阜新的煤礦附近也有人看見生面孔在轉悠。”
黃顯聲靠在椅背上，把紙放回桌上。
“三個地方同時出現，不是巧合，他們在到處找蘇聯人。”
“王師長也是這麼判斷的，他在錦州那邊加派了巡邏隊，本溪和阜新那邊也己經通知了當地的駐軍。”
黃顯聲點了點頭，但沒有立刻表態。他坐了一會兒，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，然後站起來走到牆邊掛著的東北地圖前面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轉過身來。
“瀾波，他們找蘇聯人是真的，但他們也在摸咱們的家底，萬毅他們這一戰，把鬼子打蒙了。”
他走回桌前坐下來，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飛快地寫了幾個字，然後遞給劉瀾波。
劉瀾波接過紙條看了一眼，上面寫著一行字：“虛實結合，主動示假。”
黃顯聲接著說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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