瀋陽東南方向一百公里外的空域裡,日軍關東軍飛行隊第三中隊的五架九三式偵察機正在編隊飛行。
領航機駕駛艙裡,少佐小林正雄左手握著操縱桿,右手搭在膝蓋上,偏過頭看了一眼側下方的地形,灰褐色的土地在低空雲層的縫隙中時隱時現。
“小林少佐,地面報告說今天上午有一架偵察機在瀋陽失聯了。”
後座上的通訊兵山田對小林說。
“可能是迷航了,那邊的天空咱們飛了幾十次了,連一挺像樣的高射機槍都沒見過。”
右側僚機裡,飛行員野村大尉的聲音從無線電裡傳出來,帶著明顯的笑意:
“少佐說得對,瀋陽那些匪賊連步槍都打不全,還想打飛機?我從機翼上扔塊石頭下去都比他們的子彈飛得高。”
“野村,別太大意。這次的任務是拍一張瀋陽兵工廠的全景照片,高度兩千五,不用擔心地面火力。”
小林嘴上這麼說,但語氣裡聽不出半點緊張
“兩千五?少佐,我覺得一千五就足夠了。飛得越低照片越清楚,地面那群人連頭都不敢抬,你敢飛多低他們就敢鑽多深。”
野村的聲音更輕鬆了,
編隊裡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,從不同飛機的無線電裡傳出來,混著發動機的轟鳴聲在頻段裡吱吱啦啦地響。
“好了好了,別廢話了,保持編隊,高度兩千二,再過一刻鐘就到瀋陽上空了。”
“收到。少佐,我賭一包煙,地面那些匪賊看到咱們的飛機,連跑都來不及跑。”
小林笑了一聲,沒有回答。
五架飛機機保持著整齊的編隊,繼續向瀋陽方向飛去。
上午十一點零七分,城東陣地的班長從掩體邊緣看到了天際線上出現了一排黑點,他本能地眯起眼睛,把望遠鏡焦距調到極限。
五架,編隊整齊,機腹下掛著炸彈掛架。
他放下望遠鏡,轉身朝炮位喊了一聲:“敵機!五架編隊!準備接敵!”
炮手們,聽到喊聲後同時首起身來,高低手轉動手輪把炮管仰角抬到預定位置,方向手調整射界對準敵機來向,裝填手從彈藥箱裡抱出彈匣卡進供彈口。
射手把眼睛湊到瞄準具上,十字線在視野中緩緩移動,框住了編隊最前方那架飛機的機身。
穩住呼吸,左手扶著方向手輪,右手的指腹搭在扳機上。
編隊最前方,小林正雄偏頭看了一眼下方瀋陽城的輪廓,城牆、街道、火車站、灰色屋頂依次在視野中展開,他朝無線電裡說了一句:“野村,準備拍照了。”
就在這一瞬間,他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地面上閃了一下。
炮口火焰從地面掩體後面噴出來的光,然後是第二道、第三道、第西道。
“地面有——”
他沒來得及把“火力”兩個字說完整,一串彈道線己經從機腹下方不到五十米處掠過。
小林本能地把操縱桿往左猛壓了一下,機身側傾,火線擦著左側機翼飛了過去。
。聲一了吼電線無著對他”!炮高有面地!避規!避規“








